将本是追赶螳螂的几道人影隔在了身後……
「铃‐‐铃‐‐」
手机的铃声终於将我从这个异梦中拉了出来,我粗喘了几口大气,梦中的情节又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这么清晰的梦,真是第一次作啊!醒过来後依然能清楚地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铃‐‐铃‐‐」电话铃声催促著我该接听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恰好就是螳螂!
「喂!」
「小强吗?」
「废话!」
「出来聊聊,老地方!」
螳螂所说的老地方,其实也就是一家老字号的大排档,档次很低,正适合我和螳螂这种无业游民。
我和他缩在一个角落里,下了些酒菜到肚後,螳螂忽然说:「小强,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件事吗?」
我当然记得那件事,螳螂在三年前欠了一大笔贵利,被债主的打手们追到他要跳崖,但没想到他从这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也没死,不过‐条腿倒是废了,从此他为了躲避债主,便隐姓埋名,躲在都市肮脏的角落中偷生。他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後福」那是屁话,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都死不去,但却没有什么「後福」可言,由此可见,「大难不死,必有後福」只是人在自我安慰时想出来的废话而已。
「怎么了?」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伤疤,没想到他今天自己说出来了。
「我又梦到三年前的那件事了,好痛苦啊……」螳螂灌了一大口白酒。
我无言,也不知如何去安慰他。
他又说:「不过这次的梦与以往的有点不同,梦中竟然有你出现了,你在悬崖边拉了我一把,让我不用再体会一次那跳崖的痛苦!所以我醒来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谢谢你,兄弟!」
什么?!我不禁一阵剧烈的颤抖,难道我真的走进他梦中去了?无论时间、人物、地点都这么的吻合……
看著他向我邀杯,我茫茫然地与他碰了一杯,口中却说:「这只是你的梦,其实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螳螂傻傻一笑,又聊了一会,才岔开了话题:「糖糖你要看紧一点,今天我在街上看到她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挺亲热的,那男的也长得不错……」
我心里立时涌起一阵怒火,糖糖跟我说没空,结果又和别的男人去逛街,但怒火很快便转为酸楚,自己都快要死了,不就是希望她能找到个好归宿吗……
心里始终不能释然,心神恍惚地敷衍了螳螂一会,就以不舒服为理由回家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想打电话问问糖糖到底怎么回事,但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一想起爱情的失意,一想起生命快来到尽头,意识再次消沉,渐渐蒙胧,进入了梦的深处。
一个熟悉的课室中,十分安静。
一对年轻的男女穿著校服,在课室中的一角低声细语,不时还传出阵阵愉快的轻笑声。
我心中一片甜蜜,他们正是年轻时的自己和糖糖,那时候,自己总爱和糖糖在放学後留下,号称是一起温习功课,唉!其实只是给自己一个藉口而已,明明就是为了能和对方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嘛……没想到自己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中去了,忽然一惊,我怎么可能回到过去呢?难道这是梦……
四周的事物仿佛晃动了一下。
几个高年级的男生从外面闯了进来,闯进了这片宁静的小天地中,我远远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挡在糖糖身前,和那几个高年级的争论著什么,然後动起手来,自己很快就被揍得趴在了地上。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中学一年级的时候,几个自称是纪律部的男生问我们为何还留在学校,其中有个男生调戏了糖糖几句,还想摸糖糖的脸,自己挡在糖糖身前,结果被他们揍得很惨,手臂还被桌子上一根突出来的钉子划了一道长长的破口,那道伤疤到现在还留在自己的手臂上。那些高年级还是看到自己流血,才肯离去的。
眼看著年轻时的自己要历史重演,撞到那根钉子上了,我再也忍不住,从课室外冲了进来,一把扶住了自己,回头就是给他们一巴掌,那几个高年级哪里是成年後的我的对手,几下就将他们全揍跑。
我追出课室,不禁又再回头看了看当年的自己,发觉当年的自己和糖糖都感激地看著我,自豪感油然而出,冲他们做了个鬼脸,轻松离去……
「铃‐‐铃‐‐」
「铃‐‐铃‐‐」该死的电话将我从美妙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我拿起电话一看,是糖糖!人立即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