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牛天天打我,不给我饭吃,昨晚喝醉了把我赶了出来,我没地方去,又没吃的,怕遇到流氓只能在后山藏着。”
裴春杏啐了一声,骂道:“这裴大牛真不是人,把好好一个哥儿折腾成这样。”
一提到折腾二字,裴清雨浑身战栗,像是被电过了一遍。
他脸色惨白,紧紧握着裴春杏的手,像是握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他疯狂摇头,泣不成声:“别,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他会弄死我的!”
陆时将他情绪激动,安慰道:“别怕别怕,这里没人能伤你。”
裴清雨依旧流着眼泪,他哭到:“不,他一定会弄死我的。”
村里打骂媳妇夫郎的也有,但从来没有出过人命。
裴清雨见他们不信,也顾不上羞耻,他把衣襟拉开,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
白皙的身体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棍痕,鞭伤,还有根本不属于哥儿能自己抓出来的抓伤。
陆时心里泛起惊涛骇浪,怎会有人如此畜生,对自己夫郎下这样的狠手。
只怕在狱里过一遭都没这严重。
裴清雨转过身,露出他的背。
背上伤口更甚,有的还在流血,陆时看去,抬起手本想触碰一下,但手举了半晌都无从下手。
背上还有烫伤的痕迹,有的新有的旧。
但无一不在说:裴清雨一直在遭受非人的虐待。
陆时叹了一口气,裴清雨与他非亲非故,他也不能像帮助姑姑一样帮助他。
裴春杏心疼地眼都红了,相比之下她在王大牛家的日子过得都算是幸运的。
至少王大牛没有畜生到要把她打死。
裴春杏替他把衣衫穿好,侧过脸抹了一把泪。
陆时心里有些发愁,他不是圣母,没有好心到见到苦难就要出手援助。
只是裴清雨过得实在是惨烈,惨烈到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放下不管。
若他真的把裴清雨放回去,只怕没多久就能去裴大牛家帮忙办白事了。
但救下裴清雨,不单单只有这一件事。
救下他后,裴清雨的娘家他肯定是回不去的了。
若是他娘家硬气,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受难。
那裴清雨说不定要住在他们家,村里没有空房子,有的话裴清雨一个哥儿住也不安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收留他。
陆时低声对大妹说道:“去找几身旧衣服来,还有把我之前的旧鞋子拿来。”
大妹也为之动容,陆时吩咐过后就去找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