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擦背?”
陆时自顾玩着水,嗯哼一声。
雪白的布巾擦在背上,微微用了点力,舒服得让人想要睡过去。
开始裴清晏还会趁机揩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引起一阵战栗,或是故意往下,换得陆时转过来瞪他一眼。
但他不觉得这是在瞪他,反而像是在撒娇。
或许是擦得真的挺舒服,陆时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最后是裴清晏拖着他的下巴给他擦洗完。
从浴桶里抱出来时陆时已经睡着了,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裴清晏的衣服。
裴清晏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拉着衣服抽了两下,发现抽不出来。
他干脆将外衣脱下来让他抱着,自己就着方才陆时洗过的水再洗了一遍。
弄完时夜已深,街外没有多少行人,三三两两的小贩挑着商货回家。
他吹灭了灯,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陆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松开怀里的衣服滚进来。
一夜无梦。
陆时睡前喝了点酒,蒙头睡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不知今夕是何夕,坐在床上呆愣了好久。
等到裴清晏给他穿完衣服要下楼时才醒过盹来。
他黯然道:“你要去上学了。”
裴清晏揉揉他的头:“还有休沐呢,过节也会回来。”
“那怎么够。”陆时牵着他的手。
明天就开学,他们还剩下一天的相处时间,还要除掉吃饭睡觉收拾东西。
元宵刚快乐完就要分开,陆时颇为不舍,为什么这书院就不能让他们走读啊。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走读的效果哪有住书院里好,不说裴清晏有没有这个自觉性,就是他看到了也会忍不住凑上去。
朱逢春顶着个两个黑眼圈神采奕奕,旁边站着的许长平生无可恋。
他简直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件小事能让这个人兴奋一晚上,不就是一条手帕吗?有什么可高兴的,街上这么多卖手帕的,改明儿他也去买一条。
朱逢春嘴角带笑,人逢喜事精神爽,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高兴。
来时还有许多能同行的人,回去时明显少了,估计是在平江城里多呆两天。
裴清晏拢了拢陆时的领子,低声问:“冷吗?”
陆时沧桑地望向远方:“这有什么冷,一个人睡的被窝才叫冷。”
裴清晏失笑,捏了捏陆时的脸,看他故作老成,忍不住说道:“你这样我都不想去书院了,只想在家陪你。”
陆时瞪眼,“那怎么能成,我就是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