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大衣裳,脸上两道炭印子,正是昨天去去平江城送无烟炭的吴大篓子。
他站在门口搓了搓手,陆时招呼他进来,他却摇摇头,“没啥事,我就是来传个话,平江城的那位大人让你去一趟。”
“叫了我?”
“对呢。”
曹大人叫他去一趟,应当是有什么事吧。
陆时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吴大篓子笑得憨厚,“不辛苦不辛苦。”
他走后,裴春杏走出来拉着他往屋里走。
“时哥儿明天一个人去吗,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陆时摇摇头,想着曹大人应该是叫他去商量一下淡季的事,都是一条船上的,亏一起亏,赚一起赚,他担心的事曹大人可定也能想到。
“我自己去没什么问题,到时候顺路去看看清晏嘛。”
裴春杏还是有点不放心,陆时一个小哥儿走这么远的路,虽然也不是没走过,但现在天寒地冻的,不安全。
“不然让清雨陪你去?”
陆时走进堂屋,看到在做针线活的裴清雨,摇摇头:“上回出去玩他还差点染上风寒,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裴春杏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自己去。
晚上陆时翻箱倒柜,总算是找到了一顶帽子。
旧是旧了点,但保暖就成。
门被人轻轻推开,大妹探进个头来。
“二哥还没睡?”
陆时收好帽子,走过去将门打开,笑道:“你不也还没睡吗,快进来,屋外冷。”
大妹顺着打开的门走进来,看到陆时放在桌上的帽子。
她问道:“二哥明天会去看大哥吗?”
陆时点点头,心想这小姑娘肯定会有什么话和自己说。
果不其然,她从怀里拿出两副露指手套,“我做了两副手套,到时候你带给大哥吧。”
陆时接过来,笑得意味深长,“两副啊……”
大妹脸一红,辩解道:“当时做了一副练练手,我也没做过手套。”
“嗯嗯嗯。”陆时笑着收起来,“很晚了,快回去睡吧。”
大妹又看了眼手套,脸红红地走开了。
翌日一早,裴春杏给陆时煮了热汤装在竹筒里让他带上路,填填肚子还能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