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铭把自己塞进他怀里,靠在他身上笑。
一会儿,厨房的两扇玻璃门外有人重重咳了一声。贝铭回头,这回是褚学文,他公爹站在厨房门口跟咯痰了似的,一边做作地咳嗽,一边摸鼻子,说:“那个……我来倒杯水。”
贝铭赶紧从褚云端怀里滚出来,臊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就往门外走。
褚云端揪着他的衣服不让:“你跑什么?”
贝铭嫌丢人,又不敢当着公爹的面儿打人儿子,只能低头任他揪着衣摆,好好一件卫衣给揪得皱皱巴巴。
因为儿子不知道避嫌,褚学文只得一路咳进去又一路咳出来。
夜里静得只能听到远处的鞭炮和烟火声,家里楼上楼下都是人,褚云端这个不知廉耻的浪劲儿上来了,抓着贝铭就要。贝铭急得差点儿扇他嘴巴子:“你爸他们都在呢,楼上楼下动静这么大,明天早上我爸跟你爸都得咳成肺结核。”
褚云端平常瘾也没这么大,他怕贝铭将来进养老院被护工抽大嘴巴,互动的频率都保持在一周一次或者一周两次,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得人来疯,乐滋滋看贝铭急得跳脚的样子,说:“听见就听见了呗,以前那些几世同堂房子小的人家都不过X生活?有的孩子就在旁边躺着还做呢。”说着就要扒他衣服。
贝铭抓着他的手不让动,脸都气红了:“我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我要脸。”
褚云端给他抓着手,不但不生气,还大马猴儿似的逗他,咬了他的嘴唇好几下,笑着妥协:“不做到底,行吧?”
炸丸子的香气蹿到楼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贝铭这一觉睡得很沉,是被馋醒的,头天晚上体力消耗太大,褚云端这大尾巴狼开始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冲动上来就全不算数了,比往常干得还狠,一直弄到凌晨。
大年三十儿,一家老小全在,这可好,脸都丢完了。
褚云端拿着个热腾腾的丸子上楼,一边吃一边过来看他,见他醒了,把吃剩的另一半塞他嘴里,说:“咱爸炸的丸子。”
贝铭人还没醒食欲先醒了,张嘴吃了,坐起来反应了一会儿,掀开被子露出里面原始状态的自己,迷迷糊糊说:“看你干的好事,大腿根儿全给我掐青了。”
褚云端没想到还能享受到这等福利,故意说:“等会儿我给你看看啊。”
贝铭又赶紧盖上了,骂:“不要脸。”
褚云端笑着说:“你再骂我我就告你爸。”
贝铭给他逗笑,笑完又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局面,五官都皱起来,说:“你这让我怎么出门?这都中午了,四个老的等我一个小的。”
“等就等呗,他们昨天晚上都听见了,会体谅你的。”
贝铭气得拿枕头砸他。
楼下的局面倒是一派祥和,如褚云端所言,俩人昨天晚上的动静远播四方,除了贝建国脸有点儿黑,其他人没啥反应。
贝铭一下午都臊眉耷眼不敢拿正眼看人,一直挨到晚饭。
今天这顿是正儿八经的除夕年夜饭,一桌子甜的咸的都有,全是铭盛华跟云斌的拿手好菜。
褚学文作为婆家代表举杯站起来发言,先铺陈了一番废话,类似于对过去一年的回顾,对大家今天齐聚一堂的感谢,紧接着,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贝铭跟褚云端一眼,继续发表了对明年的展望:“祝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还能齐聚一堂,到时候,希望咱们老褚家能添一新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