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只以吐泡泡回应他。
贝铭拎着那茶壶出来,褚云端一边挽袖子一边从楼上下来,说:“这是干嘛呢?”
铭盛华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替他说这句,赶紧附和:“我也想问呢。”
贝铭把一张A4纸折吧折吧平均分了八份,四张写上褚,剩下的四张写上贝,亮给在场的剩下两个半人看:“都看好了啊,童叟无欺没有作弊啊。”
褚云端说:“整得挺有仪式感,微信掷色子,单数是你,双数是我,不用费这事儿。”
贝铭白他一眼:“我闺女的终身大事,不能那么草率地交给一个机器来决定。”
铭盛华说:“你这抓阄就不草率了?”
贝铭不理他们,把纸团团了,装进茶壶里狠狠摇了八次,重新倒回桌子上,说:“来吧闺女,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爹妈也做不了主。”
铭盛华把孩子放桌上,她连爬都爬不起来,倒是会抓阄,拈起一个纸团就往嘴里塞,贝铭眼疾手快虎口夺食,展开一看,纸条上赫然写着个“贝”字。
褚云端看了一眼,笑了:“这是孩子自己选的。”
铭盛华一愣,心想,往后这孩子就姓贝了?贝建国那老东西不得高兴死?
贝铭无奈,这下说不出什么,只道:“行吧,明天去上户口。”
褚云端见他的表情觉得好笑,说:“行了,赶紧去学校吧。”
贝铭将桌上的纸团跟茶壶收起来,一边说:“等今年过年你别跟你爸说着茶壶用来抓过阄。”
“我爸要是知道他这茶壶决定了他孙女儿的终身大事,估计也老怀欣慰了。”
“老怀欣慰?”贝铭嗤笑一声,“他要知道你们老褚家的姓因为这茶壶从此断了,非得把这玩意儿摔成八瓣儿不可,你别跟他说,省得糟蹋东西。”
“那也是命该如此。”
贝铭过来亲了贝桁一下,说:“行了,不跟你贫了,我走了,家里有事打我电话。”
铭盛华答应一声,叮嘱:“你在学校里开车开慢点,人来人往的。”
“知道了。”
上户口这事儿传到贝建国跟褚学文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两家三姓的反应截然不同,云斌最跳脚,他的姓排不上号也就算了,怎么褚学文的姓也排不上号呢?这娶媳妇娶了个什么?娶了个钞票粉碎机吗?只进不出的,这是属貔貅的?他这么一骂,替褚学文好好发了一通怨气,褚学文当天就躺到褚云端小别墅的沙发上起不来了,说自己心脏病犯了,得孩子改姓才能治好。
褚云端说:“那您怕是治不好了,户口都上完了。”
“户口上完了不能改吗?”老头儿有日子没去声色场所了,身子骨都得硬朗不少,“褚云端你是不是个傻帽?你花那么多钱娶个媳妇,生个孩子跟别人的姓,你怎么不去做慈善啊?你早说你这么有个性,我当初就不会让你爸生你!”
褚云端:“那没办法,我都奔四的人了,您也塞不回去了,不然您努努劲儿,说不定能趁着夕阳红再生一个。”
云斌不干了:“你怎么还给我派起活儿了?我是你亲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