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端没笑,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说:“快上学去吧。”
贝铭见他不开心,并没有很快离开,贴着手,靠人身上蹭了蹭,问:“中午回家我能看见你吗?”
褚云端还是没答话,抱住他,脸上表情沉静,过了一会儿问:“今天能不去学校吗?”
贝铭不明所以,只说:“能啊。”
褚云端牵起他的手,也不知往哪边走。
贝铭跟着他踉跄了几步,一边走一边问:“去哪儿啊?”
“开房。”
自从贝桁出生,俩人有阵子没这么胡天胡地来过了,贝铭被玩得水光潋滟,恍惚间都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中午俩人没回家吃饭,铭盛华打电话来问,嘴里抱怨:“不回来吃不早说,我做了一桌子,都浪费了。”
“没事儿不浪费,晚上回去再吃,您自己先吃。”俩人此时在酒店的大床上窝着,褚云端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呼吸缠绵地打在他颈后的那片皮肤,闭着眼,静静等他挂上电话。
贝铭扭头摸了摸他的脸,问:“满足了吗老公?饿不饿?叫酒店服务?还是叫外卖?”态度十足谄媚。
褚云端难得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笑得整个人贴着他打颤。
“笑什么?”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褚云端,捧起他的脸,不要脸地说,“干这么狠,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怀上二胎了。”
褚云端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狠狠地吸了口气,问:“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想吃什么?”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幼儿园放学时间,夫妻两个荒唐一天,下午直接去幼儿园接贝桁放学,小孩子们像叽叽喳喳的小鸟,一簇一簇从操场被赶回教学楼,贝桁到门卫的智能识别镜头刷了下脸,陆续有家长排在他后面跟进去。
教室里小朋友们三三两两围着圆形桌椅玩玩具画画,乖乖等着各自的家长来接。
一屋子小姑娘,哪一个都是爹娘的心头肉。贝铭笑着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在登记簿上签好字,朝屋里喊了贝桁一声。
贝桁正拿着蜡笔画画,听见他的声音,立刻睁大眼睛抬头看过来,马上丢了笔要来找他。
贝桁说:“把文具收好。”
她这才将纸笔一股脑塞进小书包,书包拉链拉了一半就拖着跑过来,扑到贝桁腿上,猴儿似的就要往上爬。
贝桁弯腰将她抱起亲了亲脸颊,跟老师道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今天在学校开心不开心?”
贝桁摇摇头,抱着他的脖子说:“我好想你。”
贝铭说:“爸爸也想你。”
贝桁立刻说:“那我明天不来幼儿园了,在家陪爸爸。”
贝铭笑起来,刮了下她的鼻子,说:“思念也是很美妙的感情,学还是要上的。”
门外褚云端正等着,见他们出来,从贝铭怀里接过女儿,问:“今天在幼儿园做了什么?”
贝桁说:“做游戏,画画,唱歌,读诗。”
贝铭正要问她读了哪些诗,就见贝桁指着他的脖子先开口,问:“爸爸,你的脖子受伤了吗?”
“什么伤?”他下意识摸了一下,抬头看见褚云端促狭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是一天荒唐留下的痕迹,不大自在地将衬衣领子往上拉了拉,说,“爸爸被大蚊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