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结巴一会儿,耷拉着头,&ldo;就想找个合适的伴儿呗,实在不行,聊聊解闷也不错。&rdo;
独身中年人搭在一起聊骚的情况并不少见,宁微并不是小白花一朵,听了就点点头,并不表态,也不点破他刚才一句句的&ldo;老婆&rdo;,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老杨似乎很受用,激亢的语速终于缓下来:
&ldo;九妹有个店要照看,和我们聚的次数最少,我、梅姐和老余是最熟的,被我老婆发现前,经常凑一起吃个饭唱个歌。&rdo;
他眯着眼睛仔细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
&ldo;我想起来了,有这么回事。就两星期前,我为什么会送梅姐上公交‐‐平常我们都是各走各的,出了店门就当不认识,因为她那时候情绪特别奇怪,总说一些让人觉得以后见不着她的话。什么&lso;要是我死了&rso;&lso;认识你们真好&rso;之类的。老余这人特别迷信,就不爱听,让她少说两句,哪知道居然真的出事了。&rdo;
楚铭:&ldo;老余这人怎样?&rdo;
&ldo;就一小老百姓,能怎样,除了迷信点儿。梅姐的话闹得我们仨挺不愉快的,结了账,老余就先走了,还说最近不想看见她。我觉得挺尴尬,回头看,就觉得梅姐丢了魂似的站着,怕她路上出事,就特意送她上公交。&rdo;
楚铭:&ldo;你后来再没联系过梅姐?&rdo;
老杨捣蒜似的点头:&ldo;是是是,让母老虎看见了,我哪敢啊,手机都差点让她砸了。&rdo;
老杨说话时一直瞪着眼,就怕楚铭认为他说谎。楚铭一站起身,他就松了一口气,还是乖乖地陪着笑站起来。
&ldo;那个,警察同志……&rdo;
楚铭声音淡淡的,&ldo;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随意外出,否则是给自己找麻烦,明白吗?&rdo;
老杨再次猛点头。
回到车上,宁微看见老杨又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而三楼的窗户再次打开,女人呼喝着让他上楼去。
冷风吹得她脸和手都是冰凉的。楚铭打开车内灯,一条条记录疑点。宁微呵暖了手,捂着他的鼻尖‐‐她看到楚铭的脸也冻得发红。
楚铭十分自然地捉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一边问她:&ldo;你觉得这人嫌疑大不大?&rdo;
宁微:&ldo;不算特别大,他可能不是凶手,但有很多细节他没有完全交待。&rdo;
这人油嘴滑舌,喜欢绕开主题说些废话。即便如此,他的嫌疑并不是最重的。因为他有个疑心病非常重的&ldo;老婆&rdo;。而且他表现出的性格特质非常跳脱,和现场的情况并不一致。
楚铭点头,&ldo;不错,所以我们还得去下一家看看。你撑得住吗?&rdo;
晚上九点半,要赶往下一个调查对象的家里,最乐观的估计也是半夜十二点了。
今晚很可能是个不眠夜。以前两人没确定关系,他能更理智地看待宁微的表现。现在关系更进一步,他反而有些束手束脚,担心宁微的一切,生怕亏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