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自己踏上过一条路,他的路都是别人给的,别人给了他一条路他就走下去,走不下去了就有另一个人再给他一条路。
而他,就连选择不走的权利都没有。
“多谢。”皇轩烬对着团长说。
下午没有什么事情,皇轩烬拿着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想往外走。
“皇轩烬,当年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团长看着皇轩烬的背影问。“你当年为什么会背叛东煌之国加入亚瑟帝国,又为什么会在第二次黄昏之役背叛亚瑟帝国?”
“当年怎么样和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皇轩烬笑了笑,把外套裹紧在身上。
团长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裹上外套走出去的皇轩烬,少年裹着外套的背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瑟缩的感觉,团长看惯了皇轩烬嚣张又欠扁的样子,可有的时候就这样看着他却觉得他被背影孤独落寞地像是一直丧家之犬。让人想扔给他一块骨头。
团长回头看着自己家的伊利尔,果然,还是自己家媳妇最好。
皇轩烬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一声惊天的喊声,“皇轩烬,你他么居然敢把我的饭吃没了!”
02
皇轩烬在道路的一旁等着威林斯的轨车,天气有点变凉,呼出的雾气和威林斯弥天的大雾混在一起,让人恍惚间以为漫天的雾气不过是整个城市的冷却的呼吸。
皇轩烬有些怕冷地缩着身子。
上了车之后皇轩烬扔了两枚铜币到车前的箱子里,在后面找了个位置坐,笨重的轨车将巨渊之银燃烧后的银白色雾气呼出到整片天幕中,轨车缓缓上行着,进入高处的雾气之中将玻璃都笼罩成了乳白色。
他把手揣进了兜里,一到这么凉的天他的手就有些凉。
车上有人看着新印刷出的报纸,报纸上露出巨大的黑色的油墨标题——主战与主和的最后对决。
《国家命运的转折》、《大国的政治》、《最后的通牒》一个个夺目的标题在男人的手中翻来翻去。
油墨印在了男人们翻动着报纸的拇指上。
车上的男人们聊着伐纳最近政治的走向,聊着聊着又开始聊起了工厂里新来的漂亮女工,聊起了老婆暴怒的脾气,聊起了又要涨价的巨渊之银。
那些处在漩涡边缘的人竭力靠近着旋涡的中心,想要窥探着最中心发生着什么。他们谈起来整个帝国的兴衰转折女王和元老的斗争抗战要怎么做就像谈起来门口的菜几个铜板一斤。
可总有些人明明处在旋涡的最中心却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皇轩烬想起来以前在了尘寺的时候,自己好像总是跟不上其他的师兄师弟。他总是在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不该去关心的,禅师让他们把经书翻到那句凡有所相皆是虚妄,他却只是看着窗外的蝉,看着窗外变幻的云天。等到大家开始看下一页了他又看是看那句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禅师让他们在台阶前排成一排的时候他只顾看着被风吹动的树叶,从书的间隙下落在青石台阶上的阳光,等他看完了,整个空地上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