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维希佩尔问:“这个世界的真相吗?或许一开始就没有这种东西,这世上不过都是活着的行尸走肉。如果真的有,那也是不知道比较好。”
“我也不知道我想看见什么,但迷雾之下总该有东西在的,否则我们为什么还要走过铁索桥呢?”
“那是你自己选的路。”维希佩尔说。
空中飞来黑色的乌鸦轻盈地落在了维希佩尔的肩上,衬着他的白色军装,如同一块墨迹。
他转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乌鸦。
“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自己会过去的。”维希佩尔对唐德说。
唐德点了点头,“这是这么久你第一次来见他吧。”
“恩。”
“实在搞不懂你,不放他走还不来见他。”唐德摇了摇头。
维希佩尔走上铺着猩红绒毯的台阶,阳光从斜窗透过落在绒毯上。
他迟迟不敢来见那个少年,他从他身上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那个少年已经给了他所能给他的一切。
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身为强者,是不该剥削弱者的。
纵使,那份温暖只有他的少年能够给他。
“殿下。”守在顶楼走廊的西文利落地行了个军礼。
“皇轩少主用过午饭了吗?”维希佩尔问。
“恩,现在应该在睡。”西文说。
维希佩尔推开门,子尘果然还在床上睡着。
他拂了下肩膀,肩上的乌鸦飞入窗外。
他走了进去,靠在了窗边。
午后的阳光落在少年身上,少年的睡相向来不好,上好的锦衣随意堆委在床上,一截小腿露在锦衣的外面。
维希佩尔却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少年。
房间里没什么摆设,连钟表都没有,只能通过阳光的西斜判断时间。
透过窗口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应该拿来两本书的,维希佩尔想,这样好歹他的少年不会太无聊。
他突然又想子尘无聊发呆的时候会想什么呢,会想他吗?
他看着床上的少年,少年已经换了好几个睡姿了,胸口的衣服被扯开。
可他却始终只是看着。
他又为何要走上那架铁索桥呢。
那漫长而幽深的道路。
你会在迷雾中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