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御漠北匈奴,居庸关建成已逾五百年,然而百年前,漠北数年寒冷异常,自七月便冰封千里,漠北之族多死伤,余者也大抵迁至他处。
如今长城外不过便是一些流民还在流窜罢了。
“这漠北苦寒地不比金陵富庶,你们皇轩家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自然不习惯。”贪狼军斥候李东慈轻哼了一声,策马从蛊雕身边绕过,“每天都要在长城外巡视一遍,劝你们还是习惯习惯吧。往后都要如此的。”
“不过就是些苟且活着的流民,有什么好在意的。”蛊雕皱着眉,“这长城早就破的不成样子了,我看离塌了也没差多远了。朝廷多少年没修过这里了?得有几十年了吧。这不过就是一群老弱病残兵养老的地方。”
“是,委屈你们皇轩家的人来着了。可你再不愿意待,不还得待在这吗?”李东慈语气带着讽刺地说:“金陵那地方好啊。可你们守住了吗?”
利刃猛然架在了李东慈脖颈之上。
“你再说一遍。”蛊雕咬着牙说。
“我当皇轩家多厉害呢?结果不过是一群享了江南八百年富贵,结果什么都守不住的人。”李东慈讥讽地看着蛊雕,“你们的少主呢?说什么誓守山河,不还是投靠了西陆?”
蛊雕手上的青筋暴起,他突然将李东慈整个人拽下了马。
然而他高举的拳头却迟迟未能落下。
“有本事打啊,再怎么打你们不还是一群丧家之犬。连你们的少主都叛国通敌了。”李东慈一脸满不在乎地样子说:“实在不行,你们啊,就跟着我们贪狼将军混就得了。”
李东慈的脸上狠狠挨了一拳。
“我们皇轩家只有一个少主。”
“有东西……你身后有东西。”李东慈突然像是见到了世上最狰狞的怪物一样挣扎着。
“你想诓老子?”蛊雕拎起李东慈说。
“回头!回头啊!”
蛊雕转过身。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像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异兽。
狰狞而恐怖。
他握紧身旁的剑便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思考和犹豫。
……
李东慈摇着头后退着,看着鲜血溅在了他的身上。
异兽撕咬着蛊雕的尸体,一截手臂落在了他身边。
李东慈咬着牙迅速将蛊雕的断臂包了起来,近乎战栗地翻身上马,不顾一切地鞭笞着身下的马。
时年长庚历三十七年,岁始初。
异兽第一次见于东煌漠北。
02
——“那年正是漠北的冬季,皇轩家被调令守在居庸关,我随皇轩家秋收农赶到居庸关之时,莽莽草原上荒无人烟。居庸关外便是赤松,曾经我的祖宗皇轩且尘便是在那打了一场闻名后世的赤松之战……”
莽莽北城,肃杀万物。
子尘抬起头于马上看着城门上的居庸关三字。
城门于他面前缓缓打开。
子尘于城中看着破旧的官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