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想?”皇轩烬看着叶七问。
“得此一身,捐此江湖。我之幸。”叶七突然笑道:“捐我此眼,千古风雨尽。捐我此舌,饮尽江湖一碗酒。捐我断臂,捐我残肢。捐我一身血,入酒江湖酿成万里风。”
皇轩烬只好低头默然笑着。
“公子不问我另一个要杀之人是谁吗?”叶七握着手中的铁棍说。
“没必要了,东煌叛臣而已,若你想杀,杀了便是。”皇轩烬说。
“可我要杀得这个叛徒,可不是一般的叛徒。”叶七说。
“怎么个不一般。”
“那个叛徒有着尊贵无双的血脉,他本该以此身誓守东煌,可他却让东煌陷于水火。”
皇轩烬抬起头看着叶七,那双桃花眼仍旧轻弯着,但却黑的看不见底。
“我要杀得,是东煌最大的叛徒!”叶七却突然狂笑道:“我要杀得是——长庚帝!”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
“你疯了?”皇轩烬说:“长庚帝?那是东煌的皇帝!只有臣子叛君,怎么会有帝王叛国!”
“天子不仁,那天子便是最大的叛臣!”叶七咬着牙看着少年说。
“终有一日,我当杀上凌霄!”
叶七在夕阳下空旷的码头上喊道,他一身浆洗白褂,可他的目光却像是将要斩杀帝王。
“东煌至此,有贪官,有强敌辱国,有酷吏当道,可最大的罪人,是长庚帝!这天下不是他长庚帝一人的天下,这天下当时东煌百万百姓的天下!帝王不仁,则臣民当翻覆之!”
“可你如果是要杀长庚帝,那你来错地方了。”皇轩烬说。
“我没来错地方。”叶七说:“长庚帝该死,他也必须死。可我不是傻子,也不只是一介莽夫,他死了,东煌接下来怎么办?”
“二十四诸国,两百年的战乱,难道要让东煌的百姓再挨一遍战乱连年吗?再当一次两脚羊,和骨烂?何况如今更有伐纳、亚瑟在外,若东煌再陷战乱,往后……不可测啊。”
“可若是将帝位给了长庚帝的那几个儿子,我便是杀与不杀长庚帝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将皇位从一个昏君手上给了下一个昏君罢了。”
“你怎么又知晓那几个皇子便是也昏君,不是韬光养晦。”皇轩烬说。
“我于东煌这些年,又岂会不知。本还有怀王有几分帝王仁慈心,可半年前,怀王也病重而死。若是长庚帝死后,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帝王的便是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