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要舍弃皇轩之姓吗?”维希佩尔问。
“自然,离了皇轩家,他们姓什么都可,不过最多的人选了‘李’姓。”皇轩烬说。
“为什么?”
“开国公最开始便姓李。”
英雄未起时,莽夫草姓天下谁。
所有的房子都无价,因为你不知住在里面的人是否会成为英雄。
“我记得说书人说皇轩家的剑冢供奉着历代皇轩家主的配剑?”灰尾侧过头有些好奇问,一路上他看着那些青铜祭器,像是年少听闻的所有故事在他面前由无形的传说化为青铜砂砾再化为了真实。
“自然,不过剑冢在明堂之轩的最中心,我可没得法子进去。”青铜鬼叹息道。
灰尾又把眼神移向皇轩烬。
皇轩烬少见灰尾用这么期待的眼神看他,他咳了咳,“这里的剑冢什么样我不知道。金陵的剑冢,每位家主只能进去两次,一次生时,一次死时。生时的那一次我已经用完了。”
他看向燃烧着的鸭首灯,……或许死时的那一次契机他也用完了。
“那老大你准备什么时候死啊?”灰尾继续充满期待地问。
皇轩烬:“……”
他没想到第一次听灰尾这么心甘情愿地叫他老大是因为这么血腥的事情。
“比你早就是了。”皇轩烬扁着嘴一脸不开心地说。
“我要去喂刍吾了,每天要喂它一次的。它和别的妖兽不同,它是我们皇轩家的神兽。”青铜鬼不知从哪捧来了一捆草,草比它高。
皇轩烬整个人一颤,他想起那个从长城上纵身跳下的男人。但他马上明白过来青铜鬼说得是神兽刍吾。
他们从山路中走出,视野陡然开阔。
像是有人把天上的园圃移了下来一样,青铜的林木,丛生的异草。
“刍吾与其他异兽不同,他是借了皇轩家一位舆鬼的残魂镇着的,向来忠诚勇猛,是这些妖兽里最不需担心的了,也是靠着他镇压着别的妖兽。”青铜鬼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身把怀里的祝馀草喂给趴在青铜石鼓上的巨兽。
那只巨兽如虎似豹,身后拖着艳丽的长羽,那是只应存在于神话中的异兽。
灰尾愣愣地看着那只刍吾,他一直觉得他儿时在灯下雨夜中听闻的那些神话传说都是混沌的,模糊不清的,像是未被盘古破开的鸡子,所有的一切只是靠着他人含糊不清的言语勾勒出来的。应龙与旱魃纠缠不清,夫诸与鹿蜀像是也没什么分别,而如今那个混沌的鸡子破开了!绚烂瑰丽的一切从破碎中流溢而出!如刍吾艳丽的尾羽般流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