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娘娘笑话了。”
“你不是让我笑话,你是差点害死东煌啊。”皇轩离忧叹着气,“你可知长庚帝为何会传位南河帝。”
“自然是为了换皇轩将军一个顺心,怕他为夺权,屠了他所有的皇嗣。”沈安说。
“所以,长庚帝给他安排了一个傻子做皇帝是吗?”皇轩离忧说。
沈安没有说话。
“长庚帝总是聪明太过,可他到底还是聪明。他知道怎么做能换得皇轩的忠诚,有些人的忠诚可比帝王威仪重要的多。”
女人低眼看着沈安,她眼中像是怜悯,如菩萨低眉。
沈安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他笑了出来,然后抬头看着坐在侧座上的皇轩将军。
“是……是我糊涂了。”他看着皇轩烬,“将军,您……。”
他用断臂向着皇轩烬爬去,像是将死的老狗要得到一个承诺,他的眼死死盯着侧座上的少年,“将军,您当真?”
他要一个答案,要一个承诺,一个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承诺。
“当真。”皇轩烬说。
沈安突然笑了,他的牙齿掉光了一半,当初长庚帝还劝他该注意着别吃硬的了,骨头也别啃了……
然后他跪在皇轩烬面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次长头。
他又跪着转向了皇轩离忧,“皇后,长庚帝让我跟您说,您以后不必担心他醉酒之后再去叨扰您了……”
他的声音很轻,和刚才的狰狞全然不同。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说完,他突然起身撞向枕羽轩的红柱,血溅五尺。
他死了,但他的眼还睁着,看着主位上的南河帝。
看着南河帝眼底那一点将落不落的泪。
他想,一国之君这么爱哭可不太好。
可……这辈子还没有谁为他哭过呢。
第216章黄河赋
04
枕羽轩,皇轩烬一边咳着瓜子一边看着面前的奏章,“怎么还是和华阴有关系的,不是粮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后续的安排也和亚瑟那边谈妥了。”
“华阴……突发了瘟疫,染病者十有六七。”相辅李元淳躬身回道。
“那就让医生去啊,话说现在宫里也没什么人,南河帝也没选妃,太医应该都闲着吧。让太医院过去。”他一遍不耐烦地说着,一边老老实实地翻看着手中的奏折。
“什么意思?华阴之地有‘刑天’出没!”他从美人榻上翻身而起,“这个……”
听见皇轩烬的质疑,李相辅的身体一抖,“是,老臣明白了。此事还需继续调查,是有些太过离奇,不应就这样没头没尾地呈给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