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沈南自嘴角的弧度又往下降了降,他双手扒着膝盖,抬起眼睛盯着他,欲哭无泪地喊:“傅驰亦。。。。。。”
见差不多了,傅驰亦想就此收手,可当他刚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又听身旁的人接着说。
“你要是今天揍我,我就跟我爸说,我身上的伤。。。。。。全是你弄的。”
“嗯?”傅驰亦直接被他的话逗笑了,他属实是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这小孩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他顺势开始捋起自己的袖子,对他冷冷地说:
“这样?那我揍完你以后会给你好好上药的,保证不留痕迹。”
沈南自其实也是瞎扯的,他还不至于做出让别人背锅的事情,但没想到傅驰亦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甚至直接对自己伸出了手掌。
他没有躲,因为他知道躲不掉,可想象中粗暴的拉扯并没有出现,相反,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今天林林总总被抱了那么多次,沈南自早就放弃在这件事情上跟他争议了,只是抬眼疑惑地问:“你做什么。。。。。。”
可留给他的回答只有淡淡的一句:
“上去再收拾你。”
沈南自被抱上了二楼,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时,傅驰亦突然停下来问:“能进吗?”
“能。”
得到许可后,傅驰亦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开。”
“哦。。。。。。”沈南自伸手将房门打开。
其实他是想说不能的,倒不是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因为对方刚刚说的那句压迫性极强的话。
进去了不就是给你腾出个地揍我吗?这种问题你还问我,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可进了房间后,傅驰亦也只是单手掀开被子,将他放在了床上,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怕他是去寻找什么工具了,沈南自爬起身,慌张地问:“你去哪?”
“回家。”
回家。。。。。。
这个时候,沈南自才意识到对方一直以来,都只是在逗他而已,并没有任何要教训自己的意思,于是他悄摸松了口气,小声说:“这么晚了。。。。。。”
听他这么说,傅驰亦扬了扬眉,眼里有些玩味:“你不是说,这是你家,想赶我出去就赶我出去吗?”
见他又开始翻旧账,沈南自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没好气道:“你这么死脑筋,到底怎么当上教授的?”
扫了一眼桌上的小闹钟,发现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外面的天早已黑透,他“咳”了一声,神情不自然地说:
“隔壁的房间是空着的,没人住,也定期有人打扫,你要是愿意的话,今晚也留在这吧。。。。。。”
“不用了。”几乎没有犹豫,傅驰亦谢绝了他的好意,娓娓道:“我明天会来接你,当然,你要是觉得行动不方便,想在这里休息几天也可以,我每天下班后会过来检查你的伤势。”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沈南自竟然起了一种想法,一种冲出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荒谬想法。
可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管他为什么呢,放了自己不就行了,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可越是这么想,沈南自就越是在心里暗暗较真。
这是被带走这么久以来,傅驰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主动开口给了他自由。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象中那样兴奋和激动的感觉并没有随之出现。反之,当被毫不犹豫拒绝的时候,他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甚至开始去想,去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对方失望。
正苦思冥想着,房间的门突然又被打开,沈南自抬头一看,有些意外地说:“是不是外面太黑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朝自己抛了一个白色的物体。
傅驰亦对他说:“怕你无聊,手机给你带过来了。”
“哦。。。。。。”沈南自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他垂着眼,过了一会,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傅驰亦沉默片刻,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拒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