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了他几秒,傅驰亦拧起了眉,不带一丝温度地说:“我刚刚有没有说过,不许因为不必要的事情道歉?”
“学会了说话,就忘了怎么听话?这就是你向我展现的态度?”
肉眼可见的不满,沈南自绞紧了交叉在背后的手,反射性地再次低下了头,当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后,他立刻抬头,无措地看向傅驰亦:“我。。。。。。”
连着做了几件错事,沈南自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他总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的狡辩,与其给对方留下这样的印象,不如说点别的有用的话。
于是,他咽了咽口水,对坐在自己面前的人说:“你罚我吧。”
傅驰亦并没有准备跟他客气,他下巴朝后点了点,缓声说:“暂停时间,站起来,去架子上挑一个,递给我。”
沈南自按照要求,将手机上还剩二十分钟的时间暂停,扶着沙发腿起了身。
起初,他还不明白傅驰亦所说的“挑一个”是什么意思,但当他转身看到木架上摆放的一排东西后,彻底愣住了。
对啊,这里是五金店,有什么都很正常吧?
刚刚跪了那么久,双腿早就酸得一塌糊涂,他先是抖了抖,接着拖着沉重地步伐向后面走去,走到架子前时,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完整地思考了。
但身后的视线像是要将他刺穿,最终,他选择了最右边的。拿起来在胳膊上试了一下,接着便转身走到了垫子处,重新跪了回去,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傅驰亦。
“双手。”
沈南自僵了一下,接着收回了手,将东西横放在手中后,又双手颤抖着递给了他。
傅驰亦接过后,握着在手里转了转,最后放回了他的手心,对他说:
“这个不行,换。”
“为什么!?”沈南自不明白了。
不是你让我自己选的吗?难道就因为这个轻吗?
如果木制的不行的话,那就只剩下。。。。。。
沈南自知道他想让自己好好长次记性,也知道他是下定决心要让自己疼,于是闷着气,重复了刚刚挑选的动作,最后,直直一跪,将铁尺双手递给了他。
“伸手。”傅驰亦命令道。
沈南自刚按照要求伸出手,手心就被抽了一记,再反应过来时,耳边已经响起了四五遍的清脆“啪啪”声。
但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罚跪,而导致对痛觉暂时免了疫,他居然觉得这几下还没有之前木量尺的三下疼,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对方举起尺的模样,的确很让人畏惧。
要不是速度足够快,他没有信心中途不躲。按照这个人的脾气,要是躲了,估计还会被加罚。
十下利落结束,傅驰亦将尺子往手边桌上一扔,提醒:“姿势。”
沈南自一听,便微微动了动身体,重新调整回了原来的姿势。
经过了多次的训练,这次他恢复得很快,而且也很标准。
想起时间还未开始,他便伸手去按被暂停的计时器,结果却听头顶传来一声:
“别动。”
沈南自刚要碰到屏幕的手一顿,怕对方是忘记了这回事,他将手缩回,解释道:“刚刚暂停了。。。。。。”
“我知道。”傅驰亦依旧没有什么语气:“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想对你说的。。。。。。
听他这么问,沈南自眨了眨早已红了的眼睛,真诚地说:“手疼。”
给他机会告状,却没想到小孩选择撒娇,傅驰亦偏过了头,叹了口气后重新正回,俯视着他说:“我以为你会主动说,没想到还是要等我来问。”
沈南自没听明白,只觉得他又不高兴了,于是将身体直了直,尝试做得更好。
两人视线相交,谁都没有躲,半响后,傅驰亦缓着嗓音问:“为什么打张尧?”
又来了。
“你还说你不是因为他。。。。。。”
“回答我的问题。”傅驰亦将他的猜测打断,冷冷道:“你自己不会说,我问出来了,也不知道作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