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收了吧。&rdo;他扔下筷子,懒懒地吩咐流云。
&ldo;是,小少爷。&rdo;流云被僵硬的气氛弄得大气也不敢踹一声,快速将饭菜收拾了,带上门快步离开。
龙烈踢掉脚上的鞋子,自顾自地脱了衣裳,上床躺下,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
龙寒凛做在桌边未动。
而龙烈一直在想这个人为何要骗自己,却想不通。长达十年的欺骗,让他连想为他开脱都做不到。既然这欺骗能持续十年,谁敢说这些年这个人对自己的宠爱和纵容不是一场欺骗?天上和地上是如此之大的区别。
那一天,自己因为龙冷然的背叛而离家出走,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就为了替这个人想龙冷然要一个解释。二十二岁(前世十六加彼时的六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为了另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扮乞丐,心中所想只是不愿让这个人再受到一丝伤害。那时,那个人在想什么?是否觉得自己很可笑?当自己把那封信交给他的时候,他是否在暗嗤自己的愚蠢和幼稚?他拍着自己的胸膛说会一直陪着他时,那个人又在想什么?
这十年来,自己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可是,依旧想不通他为何要骗自己。
&ldo;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真的想不通。&rdo;
&ldo;错在我,不会有下次。&rdo;
&ldo;是不会有下次,龙冷然还是你最亲爱的弟弟,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当初为何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可以安慰你!你常说我傻,这一次我心甘情愿地承认!以后,我再不会那么傻啦。&rdo;他吼了一通,最后一句却喃喃地说出,双眼失神。
&ldo;我不会让你离开。&rdo;龙寒凛静静地道。
&ldo;我一定会离开!&rdo;他偏过头对着床内侧的墙壁,心中仍然积压着怒火。
龙寒凛一言不发,闭了闭眼。
龙烈也不再说话。如果就这样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多好。他没有因为和别人打架而被人打死,也没有转世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更没有在四岁的时候被这个男人接到鹰堡……
他的新突然再一次抽痛起来。舍不得,即使这个男人伤害了自己,想到没有遇见他的可能性,自己的心仍然会刀割般疼痛。
&ldo;烈儿。&rdo;
&ldo;我不想听!如果你想教训我,改天;如果你想解释,没必要!不是所有的一切你都已经和你弟弟计划好了吗?没有必要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我凭什么?我没有资格!我只是,只是,一个外人……&rdo;他眨眨眼,不知为何胸腔里会涨满可笑的酸意。
&ldo;烈儿,&rdo;龙寒凛攥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从床上拉起,嗓音冷冽,&ldo;本座从未如此认为。&rdo;
龙烈别开脸:&ldo;我想睡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