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野微抬眸看着少女僵直的背逐渐消失在视野,唇角轻扯嗤笑了一声,抬脚转身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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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思阮照例是班上最先到的。
她扶着墙壁慢腾腾挪到图书角,用小喷壶给书柜上几盆葱绿的小植物喷上水,抬眸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
她站着静静看了会儿,走回座位像往常一样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希腊诗集看,垂眸略过上面滚瓜烂熟的每一个字,心思却纠缠成一团乱麻。
她不明白。
那个人怎么能对着自己最敬爱的老师,说出那样的话。
她已经无数次在他面前表明过自己对梁南风的尊敬和感激。
也不奢求他能和自己一样尊敬梁南风。
但至少,别在她面前说出那种话。
那种侮辱一个教师最起码的职业人格底线的话。
她还是阖上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突突跳着的太阳穴,把眼埋进掌心,用一点温热的体温消化眼眶周围的酸涩。
她对顾向野的确有一点偏见——但只局限于外界,却从来没有对他个人的品格抱有和外界一样的揣测。
和他相处至今,甚至从心里对他有了彻底的改观。
却在今天将近全数崩塌。
可是她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如果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只是他抱有一点偏见
如果他回来向自己道歉——她想。
她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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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新绿嫩芽长势喜人,阳光明媚刺眼,铃声掀开又一周校园生活的幕布。
周一一早班会公布了成绩,当梁南风将班上前十名的成绩放映在荧幕的ppt上时,所有人将目光汇聚在南思阮名字之上那三个字,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谁都没有想到。
那个他们一致认为,是靠资本进来的少年。
这样快的打了他们每个人的脸。
南思阮提前知道了消息,再看到时莫名觉得心尖有些酸涩,下意识侧头瞥了眼旁边空着的座位,撑着下巴的手收紧几分。
梁南风语调平稳地继续念着班级的级排名情况,顾向野年级第一的排名又惹来几处倒吸冷气的声音。班上逐渐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几次有人回头看着顾向野的座位,仿佛他能突然从位置上长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