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伍中间的姑娘笑容明媚又温暖,几乎是瞻前顾后地和一个来自黑龙江的一个来自吉林的姑娘聊的天南海北,最终在快排到时几乎要到了一队顺下的女生的微信,看着抄了满手心的微信号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她填完信息领了准考证,站在榕树下掏出小灵通噼里啪啦地摁,发去一条信息。
[南思阮:认识了好多有才貌美的小姐姐,快乐溢出屏幕来:p]
那少年正在酒店窗前就着雾霾做套卷,抬手扫了眼信息,指尖签字笔停顿在试卷晕染不小的一个圈,半晌拎出对方号码按了拨打。
南思阮正把手心里的号码一个个敲进手机里,就接到对方的电话,心情颇好地摁了接通,笑眯眯地又说了一遍:“你猜怎么着——我刚刚数了一下,我要到三十二个小姐姐的微信,我太快乐了,真的。”
少年听着,指尖的笔啪叽掉在飘窗上,又被他面无表情地拾起。
“南思阮——”顾向野眯了眯眼,声音微凉,“这就是,你不让我跟着的原因?”
“不是啦,”那姑娘心情好的可以,声音又软又甜,“我是想让你好好复习的——你不用担心我的啦,大家都很照顾我,有个小姐姐还说想跟我回广州了”
“”顾向野忍着立刻去p大把她揪出来揍一顿的冲动,后槽牙咬合,气极反笑,“行,你带她回。”
“现在不行呀,大家都要高考。”南思阮甜蜜道,“不过我们约好高考完再联系,我答应她带她去吃南中芝麻鸡了”
“你带她回,”顾向野打断她的哔哔,又重复了一遍,嗓音压沉,一字一顿继续道,“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南思阮眉心一跳,手心出的汗模糊了一点字迹,又心疼又心虚,“哈哈哈你真幽默——我这边信号不好诶你说什么,听不清先挂了唷回见!”
她飞快叨叨一通,识相掐着点儿挂断了电话,又把剩下的号码记了个七七八八,心满意足回到集合的地方。
梁南风核对了每个人的准考证和信息,又从包里抽出一沓命题,像每个老师都会做的一般分到他们手里,无奈地笑:“这些都是老师听来的今年可能的命题,你们回去随意看看就好。主要还是熟悉自己以前的文章,最好能自己写一篇保持笔感。”
那一沓资料分量不少,对方又花了心思的将每个命题分类并附了范文,内容详细和市面上卖的指导书无二。
三人站着翻了半晌,到最后就连钟晚晚都红了眼眶,嗫嚅着对梁南风道了声谢谢。
傍晚七点半。
手续办完,又去考场踩了点儿,梁南风自费请客在p大小西门那条街下了馆子,吃了一顿一言难尽的北京烤鸭后遣送学生回了酒店。
南思阮先冲完澡出来,准备稍微翻一翻随身带的几本小说散文,到最后颇为无奈地,悄悄推门出去,站在走廊停顿。
钟晚晚实在太过崩溃,一晚上几乎都在试图背下培训时自己写过的文章,背的同时还念叨出声音来。
紧张是会传染的——周明皓其实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