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默不为所动,只看向谢陌道:&ldo;你带了多少人马来扰我佛门净地?&rdo;
谢陌目光微凝,&ldo;少林寺弟子三千,我带的禁军,也正好三千。&rdo;
&ldo;三千禁军,贫僧一身当之,&rdo;信默口宣佛号,眉目微敛,&ldo;足够了。&rdo;
数十日后,张家口,长城下。
夜如铁幕,星似寒沙,峭冷的劲风裹着边塞的砂砾刮起酒肆厚重的布帘子,却也吹来一阵动人的芳香。
酒肆中的男人一时都伸长了脖子向外望‐‐他们知道那是女人身上的芳香。
果然,接着便是一只纤纤素手撩起那布帘,一个幽艳窈窕的女人,着一袭翠色袄裙,妖妖娇娇地走了进来,先去楼上看了一圈,定了今晚要住的房间,又回来在窗边的桌前坐下,&ldo;小二,上一坛酒,要最好的女儿红!&rdo;
众人不由感叹‐‐这女人长得那么柔美,怎么说话的语气却那么粗?
片刻后,一个男人也在她对面落座了。那男人的脸是让人记不住地普通,但眼神却很冷,冷得如同屋外的风沙。
&ldo;你再跟着老娘,老娘可要回大漠里去啦。&rdo;柳绵绵冲着他,挤着眼睛妩媚地一笑。
萧予之无动于衷:&ldo;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rdo;
&ldo;为什么?&rdo;柳绵绵瞪大眼睛,&ldo;早同你说过了,那封信已经没有用啦!&rdo;
&ldo;我不跟着你,你会死。&rdo;萧予之说,&ldo;你不帮皇帝做事,就会死。&rdo;
柳绵绵幽秘地笑开,&ldo;这么说,你跟着我,还是为我好了?你想保护我?&rdo;
萧予之又道:&ldo;你有钱。&rdo;
柳绵绵哑了。
这时候,小二已经捧上来一坛女儿红,并端来两只酒碗。萧予之倒满了两碗酒,一碗推给她,一碗自己端着,对她抬手一敬:&ldo;多谢请客。&rdo;
柳绵绵咬住了牙,还来不及发作,却见萧予之又转头对着角落里的两个人道:&ldo;两位老朋友,不来同饮么?&rdo;
柳绵绵愕然看去,却见到谢随和秦念。
谢随一身疏淡的单衣外裹着长袍,以手抵唇微微咳嗽着,眼中光芒微掩。但他身边的秦念,一袭火红小袄,小小的雪白的脸颊隐在风帽的绒边里,那一双明澈的眼睛望着柳绵绵和萧予之,却射出不加掩饰的恨意。
谢随轻轻拉起秦念的手,走到柳绵绵桌前,微微笑道:&ldo;今日柳庄主请客吗?&rdo;
柳绵绵顿了顿,抬手道:&ldo;请。&rdo;
转眼间四人重新落座,四副碗筷、四杯酒,也都重新摆好。
柳绵绵笑道:&ldo;去雁门关千条道,难为我们四个亡命之徒,却会在张家口碰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