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禁军?&rdo;谢随震惊道。
&ldo;季子,&rdo;师叔像唤一个朋友一般唤着他,&ldo;少林寺太大了,寺中千百僧人的身家性命都悬于方丈师兄一个人身上,你要理解他的难处……那五年来,你被关在极乐岛的水牢之中,方丈师兄也无时无刻不是心急如焚,但却无论如何不能轻举妄动……&rdo;
&ldo;不是不能,只是不敢吧?&rdo;秦念突然发话了。
信默的目光看向她。
他知道这也是一位干系重大的人物,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插嘴。
这女子容貌昳丽,双眸澄澈,无情的话语透出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是信默很少在别人身上看到的气势。
但见谢随稍侧首,轻轻道了一句:&ldo;念念。&rdo;
秦念顿了顿,不再继续了。
信默咳嗽两声,好像有些挂不住面子,过片刻才道:&ldo;但是季子,你要相信,方丈师兄、乃至少林寺上下,都是挂念你的。师叔知道你身上的剔骨针已经发作,最好早日去找蒯神医取出‐‐&rdo;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笺,&ldo;蒯神医脾气有些奇怪,但我与蒯神医乃是旧识,所以修书一封,你若去求医,便可示之。&rdo;
谢随双手接过,敛容道:&ldo;师叔厚意,感激不尽。&rdo;
&ldo;至于你师父的事情……&rdo;信默过了很久,叹口气,&ldo;不过是皇帝用来要挟你的手段。只要你莫再与江湖上的人事多所牵扯,想必宫里也不致对方丈师兄太过为难。也罢,大约是少林寺合该有此劫数吧。&rdo;
谢随沉默片刻,慢慢地直起身跪立,又向信默叩下头去。
&ldo;弟子过去不能长奉左右,今后亦已是亡命之身,请师叔明鉴,弟子与少林,从此再无瓜葛。&rdo;
信默抬起手,抚摸过他的头顶,仿佛一种仪式。而后他挥了挥袖,面容惨淡:&ldo;你去吧。&rdo;
谢随离开了。
信默从怀中掏出一方布巾,层层展开,现出那一把染血的牛角尖刀。
老僧的眸中,渐渐显出无能为力的悲哀。
证圆和证方领着谢随、秦念去吃饭。
&ldo;师父说,你们如果想在这里四处走走,都可以的。&rdo;证方说道。
&ldo;可惜竹林已经黄了,不过后山上的枫叶却又红了。&rdo;证圆说道。
四季流转,好像无论何时总是色彩缤纷的。
谢随谢过两人一定要带他们游览的美意,自己带着秦念绕后山下山去。
&ldo;过去,我每年初夏、初冬都会到少室山上来清修两个月,&rdo;谢随站在少林寺塔林之后的山顶上,望向对面的漫山红叶,&ldo;所以还当真未曾见过少室山的秋色。&rdo;
秋风起,落叶纷纷,暗淡的天空上,红日沉默,就好像是它的光芒已全都给了那漫山遍野的红枫,而自己已什么都不剩了。
&ldo;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rdo;谢随轻轻地吟道,&ldo;少林寺地位高绝,难处也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