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没有接话。
柳绵绵眯了眼睛:&ldo;你应该知道很多人都讨厌你的吧?我想安可期活着的时候,肯定也是一样。&rdo;
谢随执着酒杯,抿着唇,目光低垂。明明身在三个人的酒局中,却寂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ldo;一个人活成怎么样,难道可以赖在别人身上吗?&rdo;始终没有说话的萧予之却突然开口了。
柳绵绵虽然惊讶于他今日的&ldo;健谈&rdo;,但到底叹口气接话道:&ldo;谢季子这种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很不堪。所以与其讨厌自己,不如讨厌他,你说对不对?&rdo;
谢随寡淡地笑了笑,&ldo;你说得对。&rdo;举起茶杯,&ldo;当浮一大白。&rdo;
寒夜微星,酒过三巡。
柳绵绵已经开始意识不清地划拳,而萧予之却面色如常。他从不主动敬酒,但陪酒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谢随只喝茶,所以很清醒。他盯着萧予之看了很久,&ldo;阁下尊姓大名,还未见告。&rdo;
&ldo;不足挂齿。&rdo;萧予之冷淡地道。
&ldo;阁下既然是柳庄主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了。&rdo;谢随笑了笑,&ldo;我过去与摩诃殿的十殿阎王也算老相识了,却从未见过阁下。&rdo;
萧予之没有说话。
他不说废话。
谢随又道:&ldo;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阁下。&rdo;
萧予之抬起眼。
&ldo;极乐岛,阁下去过几次?&rdo;
萧予之抿住唇,却是先看了柳绵绵一眼。柳绵绵正趴在桌子上,几乎快要睡着了。
谢随捕捉到萧予之这一瞬间的紧张,蓦地笑了,&ldo;你放心,我不会用旁人来要挟你。这不过是朋友的请求罢了。&rdo;
萧予之终于道:&ldo;一次。&rdo;
&ldo;一次?&rdo;谢随那深色的瞳仁缩了缩,&ldo;不是两次?&rdo;
萧予之皱眉,&ldo;为何是两次?&rdo;
&ldo;一次……&rdo;醉中的柳绵绵却突然发话,&ldo;我知道,就是那一次……你杀了钟无相、安可期、还有……还有一个绝命楼的小丫头。&rdo;
绝命楼的小丫头‐‐那便是林小鬟了。
谢随的目光,仔仔细细、一寸不落地打量过萧予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