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感冒了呀!”沈希夷说。
“你想睡我,还是想和我谈恋爱,还是说,把我带出去好看一点?”李守诫务实的问题让沈希夷愣了很长时间,直到李守诫捂着嘴巴忍着喷嚏,夜风灌入周身。
“我都想,”沈希夷起身,“跟我走吧,换换衣服。”
“不麻烦了,我家就在附近。”
沈希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送你回去。”
李守诫无形之中上了钩。
来吧,看看她的家庭是什么样。李守诫慢慢起身,扶着栏杆一步步地挪着,沈希夷走在她身后,看见那片低矮的屋子时,她还是愣了愣。
想过李守诫家里应该不富裕,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门口的塑料板凳上坐着一个老女人,看起来疯疯癫癫不正常。
“这是我妈。”李守诫介绍。
“我不是她妈。”
李守诫眼睛垂下:“她……算了,你进来吧。”
沈希夷莫名其妙地替李守诫承受了被妈妈不认的痛苦,抬步进屋前,那个疯女人指着她说:“狐狸精。”
“妈——”李守诫恼怒起来,声音高了一些,但并没有扯开嗓子喊,眉头紧皱,心事破闸而出。
“或许我真是狐狸精呢……我是勾引你爱上我的狐狸,你是读书人,我们从聊斋到现在,是前世今生的缘分。”沈希夷信口胡诌,并不与疯女人生气,眼神波光潋滟地往李守诫身上荡漾。
“怎么那么多骚话?”李守诫说,进了屋子,横着两张上下床,弟弟妹妹各自睡着两个下铺,看起来是怕从上铺摔下来——有一个上铺干干净净,看得出是李守诫本人的。
李守诫从床底轻轻拖出纸箱翻找干衣服,沈希夷回头瞥那个疯女人。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说得不像瞎话……谁也不知道这么诡异的念头从何而生。
“你的眼睛怎么没瞎?”疯女人再次开口。
得,看来的确是个疯子,说着瞎话,沈希夷默默转回,冷不丁地瞥见李守诫光洁的脊背。
“你没什么警惕呀,当着人家的面儿换衣服?”
“总不能去外面换。”李守诫索性转过身来换,以示自己不在乎,毫无害羞的心情。
沈希夷干巴巴地杵在原地,出于现代礼仪无法冲上前把人抱在怀中——只好愣愣地看了一下,随即礼貌地闭上眼。
李守诫笑:“看见我家什么情况了吗?和我谈恋爱就会多出这么一屋子累赘,你还是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