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鸭子怎么能溺死。
天还在下雨,我不断地抹着脸,想象我们这片小铁片变得更大一点。
锅盖终于爬了上来,我俩不至于上演杰克和露丝的爱情悲剧。
监狱早已被暴动侵占,皇帝站在高处,风雨也没办法把她的身躯撼动一丝一毫。
到底是……这次难道觉醒了就胜利了?
医院楼顶,希夷嗷了一声:“看来守土派这帮天人还讲信用,说让我唤醒别人,他们就能帮忙,看来还真的可以啊!”她旁边停着被劈成破烂的直升机,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伤。
师姐看看她,正要说什么。
师父忽然微微笑起来。
“来之前,你们在哪里?”师父问。
“回师父,在沙境守土派。”
“肉身还在?”
“还在。”
我师姐还没对师父说清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正要解释一二,师父忽然张开胳膊,疯子中年衬衫在她身上狂乱地摆动。雨水浸透了她,她抬头,沉稳地凝望着一片血红的天。
“哪怕你看见现在这片天已经开了,你有可能回去了,这一切努力都做过了……你还是得提着剑,去看看那个什么守土派,到底是什么底细。”师父说。
师姐听从教诲:“是,咱们回去之后。弟子一定查明。”
“不是,我回不去的。”
师父温和地笑笑,将湿淋淋的双手,按在我师姐的肩头。
“剑意就是,在假的世界,你能见我的面,我还活着弥补我的遗憾……但我仍要你……斩破这片虚假的天!你是……比我好的剑士!”
我师姐立即就明白了师父先前的铺垫:“您的肉身已不在了?”
“总是有遗憾的……我们的肉身炼了陨金,回不去的。如果守土派说话算话,那我们,再也不见!我倒希望他们说话不算,这样末日之后重启,我们还是一家人!”
师父收敛笑意,抚摸师姐的头:“我留了照片,没事的时候看看,可以作念想。”
我师父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对待我师姐,她知道自己将要彻底离开。
“你,凌霄,从命,都是很好的孩子。但我最中意的弟子,还是……”
天关闭了。
我师姐睁开眼,跪坐在沙地上。
希夷一个踉跄,收起尾巴,缓缓松开手里的师姐。她不知道该不该在这里停留,她听见我师父临别所说的一切,她打算留给我师姐悲伤的余地。
师姐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