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哆嗦,险些把酒杯砸出去。
我背着我师父在后山偷偷酿了几坛子酒的事她居然一直知道!我回想起了许多小秘密,生怕我师父突然跟我算账,那我背地里干的事情多了,除了在未成年时期因为太寂寞了上网学习酿酒糟践了不少凤吟果后终于炮制出三坛子酸酸甜甜又有点清冽酒意的好喝的姑且算酒的饮料,我还纵容从命偷偷倒卖凤吟果,还发现我们山的全家福中有第五个女人就是大弟子凌霄,凌霄可能要夺舍我了……
师父如果都知道……我不想细想下去。
“没有偷喝你的,不必这么害怕。”
师父我没有担心你偷我的酒喝啊!
我师父也和小眼镜一样,特别擅长堵住我酝酿到一半的情绪让我又哭又笑然后哭笑不得只好一件件事都轻盈地揭过。
我小口抿着酒,不知道师父突然请我喝酒是什么意思。
“守诫快回来了。”师父吐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嗯了一声。
“记得她说的那个……凌霄么?”
师父抬眼看我,我双腿发软,对我师父没有一点儿城府可言,师父不问还好,一问我就暴露自我,声音发颤:“记得的,师父。”
“她是我第一个弟子。”师父打算讲故事似的娓娓道来,声音也放平缓,仿佛是在给我讲睡前故事。我是很想知道凌霄和师父的事啦,但是凌霄真的很讨厌又贱嗖嗖的,怎么看都不像我师父这种孤傲分子能教出来的徒弟……可是我又是当事人,如果师父知道凌霄就在我脑子里活蹦乱跳还能给我一只拖鞋大杀四方,我不知道师父会选择我,还是凌霄……
多半是凌霄吧,我想,凌霄很强,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我师父对她寄予多少厚望。
我有点不安,很害怕师父像她平常的作风一样直截了当地宣布她的决定,那我会受不了的,我希望她能迂回一点,虽然我很怕我师父,但是我也很爱她,我的爱应该不比凌霄差很多,希望师父不要对我太过残忍。
我不吭声,等师父的下文。
她看我站成个内八,腿软得快摔倒,好心地拍拍身侧,让我坐在她旁边。
“凌霄是符阵学的天才,她可以根据物体本身的特性现场创制一个符阵,让这件物体在短时间内拥有强悍的属性,剑术倒是一塌糊涂,平时战斗仿佛地痞流氓,抓起什么用什么,战斗风格稀奇古怪,连我也不能确保稳胜过她。”
我想起了那只澡堂拖鞋,可能就是凌霄随手一扯然后强化过给我的。
“但是她让我很失望。”师父把许多故事浓缩成一句话,我听得很诧异:“为什么?”
“她背叛了人类。”
“哎?她投奔妖族啦?”
“她想要毁了这世界。”师父表情忧伤,她忧伤起来不像师姐一样让我还能腾出心情吐槽,师父的忧伤好像沉淀在水底的泥沙,被我翻起来就是一片浑浊的水流,我连带着跟着伤心起来。
“你想毁灭世界吗?”凌霄曾经对我这么说。
果然,那个大魔王就是凌霄本人。
我不是什么毁灭世界的大魔王,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