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打了四娃一棍,打得他委委屈屈,扛起麻袋:“我这就去兑,连口饭也没吃……大清早的就出来,这都晌午了……”
我和小眼镜有些无措,最后只好说:“我们和四娃哥一起进城吧,我们正好也要去城里。”
没想到又走了半天的路,到青竹城已经是傍晚,兑好了晶币,我自作主张,留了一些钱请他吃饭。
“别贿赂我!我们……不落你们的把柄!”没想到他如临大敌。
“四娃哥,不是所有修真者都是坏人的……”小眼镜低头擦眼镜,这话显得漫不经心,眯起眼睛还是透着一股猥琐,但我不想吐槽他。
广场上的光幕开始播送修真直播的精彩回顾,四娃抬眼一看,正好切到“小仙师我们爱你队”,小眼镜提着大锤砸碎了一只妖族的脑袋。
四娃很容易将光幕上那个人和面前的小眼镜联想到一起,眼睛睁大了。
我猜想,在他有生的年日中,如果不是被我俩这么纠缠着,他可能很少进城,即便进城也很少走到城中心的大银行,即便来了,也很少抬起头,看看那些异彩纷呈的画面。
“修真学院……你们真不是青竹派的啊……”他默默无言,天色已晚,我饿了。
“吃点东西吧,你也得回村,我们得去上央城。”
“有机会来修真学院参观,”小眼镜默默取出一张黑色的票券,在上面加盖了自己的灵能烙印,“拿着这个,你可以坐专车到上央城修真学院,来看看现代的修真者都是做什么的……还有,我看你也很年轻,要不要试试报今年的高考?可以报考我们学院,食宿全免哦。”
“还有,我叫苏翔,你来报
考我们修真学院出示这个,说明是我当你的介绍人,要是你测验合格了,我还能得贡献点呢。”
得,刚觉得他有点儿气质,现在又猥琐起来了。
可能他的话对四娃来说是天书,每个字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多余的钱买个收音机或者电视,常看看新闻,就当是修真学院送村里的礼物。”
他抓出剩下的没兑成晶币的钱,厚厚一摞递给四娃:“人人都有机会当修真者,即便没有,我们也都是平等的,互相服务的,这也是我们老师一直教导我们的事。”
“修真学院……”
四娃愣愣的,我觉得说到这儿就行了,再说下去就有点儿装逼,拉着小眼镜离开。
四娃站在原地,握着小眼镜一股脑塞进去的好意回不过神。
再见到他时是六月修真学院针对修真界外的报考学生的开放周,他和村长还有老五他们一起来学院参观,不过最后考没考上,我倒是不清楚,就是远远看见了,冷不丁地想起了这件事。
我倒是没觉得修真学院像小眼镜说得那么好……个人情绪有点儿强烈。
此时,我们的专用梭车正飞速前往上央城,而我俩犹如饿死鬼,奋力吃饭,身上衣服脏兮兮还带着没洗净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