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棉裤是家里做的,没什么弹性,裤腰都掉了一半,裤腰带拴成一根更长的绳子,探入洞里:“甜甜!”
女孩还是哭。
师姐就在他们不远处,但没有一个孩子过来,或者喊话让她来救。
这里的人对修真者的冷漠……或者是……师姐想不出那个词,只觉得心里很不安。
连小孩也是这样,被长辈熏陶出来……
时间就这么耽搁到晚上,夜幕低垂,没有星星的夜晚,三个男孩想尽办法,天气越来越冷,每个孩子的鼻涕都过了河,各拿袖子抹一把,抹得袖子亮晶晶的,在坑边转悠着。
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哭了,不知是死是活。
“活着呢,好像冻僵了。”希夷说,于是师姐没有动,要看这三个孩子如何。
一个男孩说:“甜甜好像死了。”
另一个说:“别胡说。”
最大的男孩说:“自己吓自己,肯定是晕过去了,咱们喊她。”
三个男孩各自提着裤子,趴在坑边冲坑底喊话,喊得嗓子都哑了,甜甜也没有发出声音。
最大的男孩还是慌了神,却假装笃定,殊不知眼角的泪花已经出卖了他:“不怕,不怕,咱们唱歌,甜甜最爱唱歌了,她听见咱们唱歌,就肯定跟着唱了。”
已经到了半夜,这三个孩子的家人却也没有照过来,连师姐都被冻得瑟瑟发抖,何况是这三个小孩,也就希夷偷偷伸出尾巴,挠挠师姐的掌心:“给你暖手哦。”
师姐攥了攥毛茸茸的尾巴,的确温暖,但还是松开了:“收回去。”
希夷撇嘴,忽然说:“他们唱歌好难听。”
他们唱得真的很难听,师姐在他们的跑调和哆嗦中隐约听见歌词:地里出谷子,河里有大鱼,爸妈披雨衣,种地又养鱼。
天上下大雨,天上有神仙,神仙穿金袍,刮风又下雨。
我爱吃谷子,我爱吃烤鱼,仙人也爱吃,仙人都拿去。
“甜甜,甜甜你别死……呜呜呜呜……”几个男孩终于装不出成熟稳重的样子,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甜甜忽然从坑底浮起,师姐回头看看希夷。
希夷笑:“看什么看,你不正要过去么,还是别过去了,走吧走吧。”
几个男孩抱着甜甜冻僵的身躯,各
自系好腰带,死劲儿地搓甜甜的脸。
师姐还是慢慢走过去,从乾坤戒拽出了那件白狐皮,搭在甜甜身上,一握冰冷的小手,传入一道暖流,甜甜很快就醒了。
男孩们警惕地看看师姐,师姐垂脸:“我就在旁边站着,为什么不向我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