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肯定不容易,秦铁城一副要随时牺牲的模样让我感觉不妙。
“对于公司,你了解多少?我们谈判有几成把握?我们拿什么谈?我们的底牌是什么?”
浑身冰冷,我感到非常不妙。
然而嘴巴已经被狠狠捂住了,一股强烈的脓水的腥臭涌入口鼻。
“是一个符阵师。”
“对不起。”大门打开,秦铁城捆起我,塞住我的嘴巴,将我填进他随身披的麻布中,好像提着一袋垃圾一样,再度踏入下五层的街道。
我在麻布的缝隙中看见家家户户都有人走出来,面无表情,没有一人说话,浪费多余的空气。他们排成两行,自发地分开,将一套制服递给秦铁城,他换上制服,有人推车,我被放在车上。
广播中有人说:这是阿大的意思,我们所有人都要想办法掩护铁城兄弟见到主管,如果有人出卖这次行动的任何信息,我们就一起吃了他。
秦铁城在队列中远去,我在队伍最后,板车嘎吱的声音最大程度地响在我脑门儿四周。
我在微不足道的缝隙中看见下五层这些为数不多的人走上一个狭窄的坡道,队列整齐,就像被坡道入口吞入了一般。
这是阿大的意思?阿大的意思是卖我?
我并不意外,不说我通缉犯的身份,就是那个凡人可启动的符阵,我已经很值得在拍卖台上看买家举牌举到手抽筋。
卖我,以换来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
对我来说这的确是不低的价格,在我心中这比十万晶币贵得多。
怀里还有费老师和符纸灵墨。
如果要卖我,为什么给我买这些东西呢?
那一刻我好像陌生人一样浮在空中打量自己,看见自己正在被拖着前往工厂。
我就像乱世里领子里插根稻草被卖给别人做丫鬟的女儿。
似乎除了我,下区的人拿不出任何有力的筹码。
如果不躲在下区,我还是会被别人为了赏金抓起,我早已被明码标价。
但我其实……并不看好秦铁城和主管的谈判。
谈判是实力相仿的双方坐下分大饼,不是小狗在桌下捡主人的馒头渣。
我其实很想对秦铁城和阿大说,直接给我一个终端,或许可以发现我是很粗的一根大腿……
但我想了想,师姐也被通缉,师兄不知道怎么样,这也只是想想,我只是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