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看我的所谓“直系”小眼镜,说白了只是听他俩的话,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一起吃个饭吧?”
我本打算说不用,但想了想,还是微笑起来:“我想吃鱼糕。”
我对他们有什么用呢?我一直在思索,“凌霄”这个身份对于小龙和呆瓜的那个组织来说代表了什么?一个率众偷书的?还是说只是一个强者,有魅力的领导者,一个符号。
凌霄不在这么多年,他们不是仍旧暗自发展壮大吗?多我一个不多,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过来说“我的人你都可以用”这种话。
我真的有这种底牌?现在看来是没有的,因此我更加远离他们。
我慢吞吞地吃饭,小眼镜献殷勤给我夹菜,我指挥他给我剥最难啃的瓜甲兽的脊椎骨,摆出我使唤他心安理得的臭屁模样。
“我一直有一个小问题……白卡是什么?”
白卡是当初唐宜的小管家递给她的,而后来被我咬了的那张纯白色卡片,我们不小心联络了那张卡片,从而让龙老大决定见我一面。
我用筷子拨着碟子里的菜,小眼镜正使锯使锤和脊椎骨作斗争,时不时会飞溅出浓香四溢的肉碎跌在我盘沿,我夹一张薄饼蘸着肉汁吞咽,低着头没看任何人的表情。
“你现在还不能知道这个。”呆瓜慢条斯理,洁净匀称仿佛艺术品的手指接过小眼镜手里的骨凿,轻轻磕在脊椎骨一端,撬开一条小缝,接着用一把薄如蝉翼的餐刀剔入骨缝,错落切开,淡金色的骨髓混着肉汁淌入盘中,再用一把细钳子勾出仿佛果冻一般剔透的骨髓,切成薄片递给我。
“唐宜的管家给了唐宜那张卡……那小管家是你们的人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无波,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算是……他也是你的直系。”
“扯淡,全是我的直系,我在青龙城寨可没见人来保护我。”
“你不是没事儿么?”龙老大把脚一翘,极不文雅地蹲在椅子上吃东西,好像面前这一桌招待我的珍馐美食只是路边随便炒出来的酸辣米线一样。
呆瓜则默默地笑道:“现在你的直系有很多人你都不认识,不过那位是你亲自派过去的。”
“啊?”
我还没来得及查看金树中的记忆,只是定定地看着呆瓜等待下文。
“唐荣泽稀里糊涂地去了天上……如果不是我们,他应该已经被天人直接抹杀了,不会把唐宜带下来。”
那时候凌霄和几个好友特别不给天人面子,默默地藏在天劫中,出入天人的地方有如无人之境。
唐宜的失窃才让天人之后更换了保护系统。
我看见我在苍白的一片居室之外,始终跟随着那个吓破了胆的年轻人,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孱弱得像只小猫,被这个不会抱孩子的年轻人捂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