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牵制自由党的就是舆论,自由党虽然直接撇开了天人教的影响,但它仍然是一个民间组织,官方一旦给它说这是个胡扯的组织,扣掉合法经营的凭据,自由党就会立马变成什么恐怖组织……
但是理事长当然也知道舆论是很难控制很不靠谱的东西。
他把我放在天平权衡了很久,最终认为我比利益更轻。
“如果早几十年碰到你,我想我会愿意与你坐而论道,那时就不需要你来拿什么交换,我就自然知道该不该把你放出去。”
我摸着终端联系了我过去的校友,日落港口的章蕴。
唐宜就是死在日落港口。
“先别急,接受一下采访。”
我再次被倒吊起来,昏昏沉沉离开之后,一醒来,恢复了一会儿喝了口水,工作人员说,可以出去了。
我推开门,看见一群记者跳了起来,好像饿久了的猴子看见一根香蕉树迎面走来。
我忽然意识到问题是回答不完的,我立即抱着头做出一副应激创伤障碍的样子缩在角落。
有的记者犹豫了一下,但并不是所有记者都会温柔,几个晶眼和摄像头直接戳到了我面前。
我就表演了一副惊慌失措好像在监狱呆久了忘了该怎么正常说话的样子。
我只回答了一个问题,有一个人大声问:“你会回到自由党去么?”
我缩起脑袋,畏畏缩缩:“我还……我还没有,没有改造好,我出来是,是做一点劳动,劳动的。我是,符阵师,能,能做研究……我暂时还是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不是在故意结巴,因为我没有表演经验,表演结巴是很容易露馅的,我只是说话非常慢,似乎思维停滞了很长时间,反应迟钝,像生锈二十年的拖拉机。
采访时间就这么混过去了,工作人员再次护着我,问我要去哪里。
章蕴的通讯打了过来:“据可靠消息,唐宜的尸骨分为了数十块,因为神魂的燃烧以至于骨骼形态变化,现在有了第一块的线索,一节指骨,在一个信徒家中,被供奉起来了。”
我吐出一口气:“我要去日落港口,给我一张假证件,我要化个妆打扮一下,送我到银行,我要开一个不记名账户,我把自己的钱给你,通过你的账户把钱转给我。”
“你在网络上是禁言的,注意这件事,你的小号也禁言了,不影响你正常浏览信息。”
“谢谢。”我靠在椅背上看工作人员联络着各部门给我弄假身份的事,路程还很长,他们效率很高。
我联系章蕴是付出了一部分股权代价的,章蕴本人正经严肃没有想这茬,但是他哥哥章麟在算计我手中这点儿现代符阵公司的股份……公司是新市场的新龙头,不少人都想分这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