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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嫣不在状态,出了必胜客被冷风一吹,浑身发冷,肚子更加不舒服。
季宴洲把他外套脱给了她披着,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着他将睡着的小与熟练地绑在安全座椅上,她差点想问他,是不是自己有过孩子,不然怎会那么熟练?
心里疑惑憋住了,因为想到他心思那样缜密的人,既然知道买安全座椅,就一定提前练过手,所以熟练也并不奇怪了。
她歉意地享受着他的照顾,任他绑好小与,自己带着儿子往另一边车门,想上车早点把外套还给他。
只是她还没将儿子扶上车。忽地,对面后排车门位置砰地一声,极重的闷响声炸起。
“闭眼睛!”细雨迷蒙中,季宴洲的声音从车顶穿过,荣嫣只看到他一道残影似的影子朝墙根逼近,紧接着有人惨叫了第二声。
那声音在夜雨中让人毛骨悚然。
荣嫣扣着荣小树的手,不自觉往后退一大步,大约踩到钢管之类会滚动的物体,她只觉得眼前倏地冒起金星,一阵剧烈地宛如生产似的疼痛袭击了她左脚踝,好了,这下眼睛不用主动闭起,她直接痛地睁不开。
“妈妈——”荣小树惊叫一声,扯住她瞬时倒下去的身子,最后只捉住一只手腕。
后面的声音令他分神。
季宴洲眼神极冷,朝躺在地上惨叫的男子沉声,“谁派你来的?”
那男子浑身光。溜溜,底裤都没有一条,“我……我路过啊……”
“路过?”季宴洲歪头冷笑一声,“路过我车边鬼鬼祟祟?”
那男子被他眼神吓到,哆哆嗦嗦地差点尿出来,痛道,“我我想偷件衣服……”
季宴洲意味深长扫了眼他单手捂住的垂头丧气部位,冷笑,接着沉喝:“滚!”
那男子连滚带爬地逃开,顾不得衣服,顾不得脸面,只晓得命要紧。
等人走远,季宴洲才松了自己拳头,咬着后牙槽过来查看那对母子。
细雨仍在下。
原本在她肩上的他的外套掉在雨水地面上,荣小树在拼命拉扯她坐在地上的身体,而她本人则头发散了一脸不知道什么情况。
“荣嫣?”季宴洲蹲下身查看,声音从方才的暴戾里撤离,柔软焦急。
“痛……”荣嫣觉得自己要死了,痛不欲生,脚踝痛,肚子也痛,眼泪哗哗淌满脸。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流了泪,就一个字痛——痛!
再清醒时,听到自己的哽咽声,才发现自己不争气的哭了。
儿子还在面前,老板也在面前,荣嫣觉得越发丢人,于是眼泪流地更猖狂。
她真是天生会流眼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