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洲当即应声,至于用了多少真心找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下了楼,楼下空荡荡。
贾斯汀拿着无线电话从书房里疾步出来:“美国来电。”
神情戒备,好似如临大敌。
季宴洲淡淡瞥他一眼,漠不关心接过,是老太爷,怪不得贾斯汀慌张:“爷爷,新年好。”
季宴洲淡笑着问候,一心二用,眼神找着人。
贾斯汀知道他找荣嫣,立即替他按下通往酒窖的电梯。
季宴洲目不斜视步入电梯,门合上前,贾斯汀听到一句“此生非她不可”,平和随意地像说今天天气如何。
接下来的对话,贾斯汀便一无所知。
酒窖内的灯光恍恍惚惚。
季宴洲在品酒区的沙发上找到她,“这么晚不去睡?”
“跟谁说话?”电话里是个浑厚有力的老年男性声音。
“是荣嫣。”他长孙毫不避讳告诉他:“她在喝酒。”
“是舍不得离开中国吧。”对方表示理解的腔调。
季宴洲笑嗯了声,接着就将他亲爷爷晾在一边,在沙发前弯下腰,轻声问她:“后悔嫁了?”
“来不及了。”荣嫣嘟着嘴,摊靠在沙发里,手腕上晃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意大利水晶杯,迷蒙着眼奇怪望他:“……你打电话?”
她奇怪,打电话为什么和她对话。
季宴洲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你还真后悔?”
“我不知道要跟你去那么远……”她糊里糊涂地眸光飘忽:“而且太突然了,连小树他们都没有准备好……但是,不是后悔喔,别误会,我愿意跟你去任何地方,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她醉了。”老太爷在那边听到些声音,语气笃定地道。
季宴洲“嗯”声,“有什么事明天我会跟您汇报。现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