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毕业证就不需要继续呆在学校,滑翔伞比赛那天的天气和风向堪称完美。
所以当伞一侧的拉锁出现故障的时候,李星辰完全没想到会出那么严重的事故。
醒过来的时候一动都不能动,喉咙里也插着管子,说不出话。头顶上的风扇印着第三人民医院的字样,是孟繁救了他么?
视线里是他常见的两个人,父亲的秘书和母亲的经纪人。
“小辰,别动,我去叫李书记。”
李星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听懂了。
门开了,父亲的脚步声永远那么坚定,说话声也掷地有声:“小辰,你为什么总是惹事?我给你的钱不够花么?”
李星辰的心坠入谷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旁边的监控设备发出警报声。
“还有……”父亲忍了忍,终究是没继续说下去。
敲门声响起,医护人员推着设备和药品进来,李星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怎么就收不住眼泪。
医生很自然地帮他擦眼泪,又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睛,看完仪器的参数跟他父亲汇报道:“李书记,检查结果出来了,大脑和内脏都没有太大问题,主要还是骨折和软组织磋商,至于……”
李星辰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收到孟繁一个安抚的眼神。
“右腿我们会尽力保住的,还需要做一次手术,术后会留疤,不过现在医疗美容那么发达,都会解决的。”
医生说的很轻松,但李星辰听明白了。
父亲脸色阴沉,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孟繁一人。
是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么?李星辰的思绪混乱,孟繁并不是负责治疗的医生,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他听到孟繁对父亲说:“我会负责的。”
“哼,”父亲明显不屑的样子,“你是应该负责。”
麻药劲上来,李星辰又昏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他住在单人病房,床头摆了鲜花和水果,还有个会客沙发,孟繁坐在那儿。
嘴里的管子已经撤了,李星辰一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难听得像乌鸦在叫。
“孟繁。”
孟繁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
他很委屈,委屈到身上的痛都感觉不到。
脖子上戴着的颈托让他没办法扭头,也看不清孟繁的脸,可这样听着他跟自己说话就很安心。
“虽然时机不太对,我还是想问你。”
孟繁低下头,亲了亲他干燥的嘴唇。
“李星辰,嫁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