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王立重重地叹口气,正色说道:“自万历皇帝以来,大明已现衰微之势!
关内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关外建奴虎视,屡挠疆境;
天启皇帝继位之后,朝中更是宦官酿祸,乌烟瘴气,大厦将倾;
机缘巧合之下,我有幸混进皇宫,见到了即将继位的崇祯皇帝!
在我看来,这是一位有雄心、有报复的皇帝!
为了扶大厦于将倾,为了救万民于水火,我趁势留在了皇宫!
几经努力,终于得到万岁爷的肯定与支持,被任命为西厂提督!”
“如是这,果然没有看错,厂公确非凡人!”柳如是面露喜色,却有着更多的疑惑:
“以如是之了解,天音阁每月之银两收入,绝不在百万之下!
但是,大明的国库连年亏空,致使边军四散,国弱兵疲;
厂公有辅国安邦之志,为何又心口不一?
就算将十之一的收入捐于朝廷,亦可募集兵马数十万,建奴哪敢挠我边境?”
从柳如是的神色来看,她是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王立并未回答,只是轻哼一声,独自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念道:”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如是姑娘身居勾栏,心忧天下,我佩服之至!
不过,我所做的一切,自然有我的原因!
以你的阅历和粗浅认识,很难明白其中的原委!
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我是刘瑾或魏忠贤那样的人,你还会陪我喝酒么?”
“如果……如果……王先生真的胸怀天下,就算是个真正的太监,如是也愿意鞍前马后,略尽绵力!
如果厂公身居高位却以权谋私,纵然刀斧相加,如是亦不愿为伍!”
“哦?你真不怕我?”
王立故意露出凶相,直直瞪着柳如是!
“怕?有什么可怕的?”柳如是稍稍远离了一些,但又面不改色:“大不了,锦江或秦淮河边,多一缕幽魂而已!”
“不错,不错!”
王立换了副人畜无害的面容,呵呵笑道:“赵倩说,如是姑娘情操高洁,心忧天下!
今日一试,果然应验!
喝过这杯酒,必给如是姑娘一个满意的回答!”
“多谢厂公美意!”
柳如是起身行礼,却没有举杯:“请恕如是身体不适,不能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