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里,屋子里的人顿时都明白了。
这位芝姐儿怕是老太太的亲生女儿。
果然,一侧赵伊氏轻声解释道,“芝姐儿是我相公的亲姐姐,打小最得老太太喜欢,前些年出嫁,却在两年前因为无子被休,家姐想不通,就在夫家送出休书的当晚悬梁自尽,我婆婆当时三天三夜没吃一点东西的。”
“……过后,虽然也是如同正常人一般,但现在想想,可不就是在那个时侯落下的这个病根儿?”
伏秋莲在一侧已经在陪着老太太说话,顺势给老太太检量了一番,瞳孔,眼睑,把脉,面色,舌苔等处都看了个仔仔细细,最后,她也跟着有些为难了。
如果是现代,拍个片子自然能晓得是不是脑萎缩。
老年痴呆症就是这种了。
眼前的赵老太太也的确符合这一种说法,可是,她那种暴力倾向,又是怎么个一回事?到了这会,伏秋莲不得不承认,哪怕她是最优秀的国际一流医生,可总是有自己所不能了解的领域,比如说脑科,神经科之类。
老太太有些乏,说睡倒在榻上就闭了眼。
只是临睡时还紧紧的握着伏秋莲的手。
用老太太的话说就是一定得抓紧,不能让她再跑了。
伏秋莲小心冀冀的抽回自己的衣袖,示意几人出去说话,走到外头,赵伊氏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看向伏秋莲,“连太太,您可看出了什么,我娘这病,可有什么好法子没?”
她这两天可是又特意打探了下,伏秋莲剖腹取子的事绝对就是真的,骇人听闻,但却救了两条人命。还有一些其他的,虽然都是些小病,但她本身懂医术,并且能治一些怪症却是真的,抱着一丝希望,赵伊氏看向伏秋莲,“我娘这病,可还有好?”
伏秋莲没出声,只是看了眼赵伊氏,想了想,她问道,“老太太这两年是不是经常忘事,而且连身边的人都认错或是记不清,或者,就是直接忘掉有这么一个人?”
“连太太你说的都对,你是不是能治好我娘?”
伏秋莲看一眼赵伊氏满脸的惊喜,摇摇头,“我治不好。”别说是她,就是放到前世,现代医术那么发达,老年痴呆症也是不能完全治好的。
更何况,这赵老太太身上还有一些她所不了解的事情。这样的病症,的确不是现在的她能插手的。抬头看了眼赵伊氏,她笑了笑,“我是没有把握治好,不过倒是可以让老太太提时缓解一下病情。”
“那,那,你能让我们家老太太不半夜三更出来哭吗?”赵伊氏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来,她很是有几分期待的作用,伏秋莲就叹了口气,想了想开了两副安神的方子,只叮嘱道,“每道方子用三天,轮换着用,千万别连着用,都记下了吗?”
待得抓药的小丫头走远,赵伊氏苦笑的拉拉自己的衣角,“不瞒连太太你,就因为婆婆这病,我们府里每月的支出都是个负的,银子流水似的进了各大药铺……”
饶是这样,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这毕竟是自己的婆婆,是自家相公的亲娘。
她能眼看着不理会?
除非是你不想要这个家,不想要这个男人了。
伏秋莲表示理解,谁家出这么一个病人,自然是不得安生的。赵东又是个孝子,到处背着他娘去找大夫看病,后来还被不少人钻空子,利用这个赚了赵家不少的钱。
赵伊氏心里不生气?
可她也清楚,这事不是她能拦就拦的住的。所以,她现在可以说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到了伏秋莲身上,眼巴巴的看着伏秋莲,“连太太,真的没有法子吗,要不,您再好好想想?”
伏秋莲是抿唇一笑,“好,我回头去翻一下家里的医生,等到有消息了再和赵太太说,你看这样可好?”
赵伊氏自然是一口应是。
自打伏秋莲把老太太的一部分症状都说出来之后,赵伊氏就直接把她奉为了名医!不然,为什么她请了那么多的大夫,没有一个能说出病情,偏人伏秋莲只看了几眼,望了望便说出了一些症状,要是不知道的,哪里能说的这么准?
回到屋子里又略坐了坐,伏秋莲便起身告辞。
赵伊氏自然是要留的,奈何伏秋莲执意要走,因听到伏秋莲几人是租来的马车,赵伊氏很是过不去,“早知道我就派车过去接你们了,都是我的错。”
“怎么能怪您呢,不过是辆马车罢了。没什么的。”
伏秋莲要走,赵伊氏自然是亲自送到大门外的,早有赵家的马车备好,赵伊氏亲自扶了伏秋莲上车,眼里的期待让伏秋莲有些心虚,张了张嘴只能道,“老太太的病情吃药打针那是必须的,可平日里头,还是要让她开心,不能想太多的往事,不然老太太的情形只会越来越差的。”
“好,我知道了,有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