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秋莲包饺子是有一个特点,她爱捏很漂亮的花。而且这种花就是冬雨都学不来的,不过素日里伏秋莲是懒得动手的,也只有自家人吃时包那么一两次罢了。
大年下,伏展强一家都在,难得的一个团圆年,伏秋莲肯定不会假手他人的,和伏展强一样,他也是一眼就看出了这饺子都是出自自家娘子之手。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一下子吃两碗?
自家娘子包的饺子香呐。
伏展强对着他翻个白眼,小样,以为你现在是县令大人,那点子弯弯绕的心思就能瞒过他不成?也不看看他是谁,可是专门抓偷蒙,坑拐骗之辈,火眼金睛可是练成了好些年的,他能哄的过自己?
伏老爷在一侧摇头,“好了,你们都多大了,还和个孩子似的,都赶紧吃饭,吃完了饭后该干嘛就干嘛去。”
午饭吃罢,连清出去赴约。
他是这一县的父母官,新年伊始,很多事情都是要提前做的,再说,今个儿才初五,年节还没算正式过完,有些场合还是要他亲自去的。
他和伏老爷告辞,“岳父,大哥且在家歇着,我忙完就会尽快回来的,若是岳父和大哥想出去逛,找华安他们就是,大哥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伏展强觉得他罗嗦,挥手,“赶紧走赶紧走。”
父子两人坐在厅里说话,伏老爷看向伏展强,“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妹一个人就够我操心的了,可别让你爹我再为你担心,好好和你媳妇过。”
“爹爹放心吧,我和齐氏好好的没事。”
“希望你小子没骗你爹。”伏老爷没啥好气的看了眼伏展强,父子两人又说了会子话,多是说些华姐儿小时侯的事情,听的伏老爷眉开眼笑,“咱们华姐儿就是聪明。”
“那是,不看是谁的孙女,谁的女儿。”
一句话说的伏老爷哈哈大笑,“臭小子。”端起手边的茶灌了一口,他也挥手赶人,“赶紧的,别老跟我老头子坐着,去后头看看你媳妇去。”
“儿子晚上再去。”
“现在去吧,你爹我不是那种计较的人。”什么大白天不能踏入后院,什么白日回后屋就是不正经,都是狗屁!
伏展强想了一下,也便起身,“即是这样,儿子便去后头看看。”
“去吧,之前不是南妈妈派人说齐氏不舒服么,你过去看看,如果真的不适,就让你妹妹请个大夫过来。咱们家不忌讳这些,让齐氏也别觉得大年下的请大夫不吉利。”
“爹您放心吧,儿子晓得这些。”
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虽然妹妹重要,但齐氏也是给他生儿育女的人,两人成亲这么些年,虽然说这两年老是争执,但伏展强也是把齐氏当成家人对待的。
如果真的身子不适,不可能因为什么狗屁过年之类的理由不去请大夫。出门就遇到了华姐儿,伏展强被小丫头给缠着,最终是带她出去转了一圈,父女两人回来已是酉时初。
回到家直接就用了晚饭。
伏展强是晚饭后才回到屋子的,齐氏正靠在窗前的榻上发呆,听到动静声,慢慢的扭过了头,就看到伏展强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她笑着起身,“相公回来了?”
“嗯,你不是不舒服么,怎的没有歇着?”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头疼。”齐氏略显不自然的一笑,帮着伏展强脱去身上的大氅,换了家常的衣衫,待得伏展强坐在椅子上,齐氏亲自捧了茶,“相公用茶。”
“我总是喝着这茶水有些咸,不及咱们家的甜。”
齐氏本来正自低头想心思,听到伏展强的这一句话,猛的双眼一亮,她咬了咬唇,略带几分试探般的开口道,“相公也觉得这里的水不适么?我之前头疼的很,南妈妈也说,应该是水土不服呢。”
“是吗,明天找个大夫看看吧。”
“多谢相公担心。”齐氏看着伏展强,灯影下,伏展强的脸庞如同刀削出来的一般,棱角分明,方正里透着刚毅,她一时间看的痴了去,还是伏展强皱眉把她给惊醒。
齐氏脸一红,“相公。”
伏展强瞟了她一眼,点点头,“你即是身子不舒服,天色也不早,便早些歇着吧。”伏展强起身,向一侧的净室走去,这是要去沐浴,齐氏赶紧跟上,却被伏展强拦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