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意。”
沈远倒不见怪霜澶的疏离,“这里头是几件衣物,还有些银钱,够你傍身的了。”
霜澶心下不免猜忌,“你要放我走?你主子知道了会放过你么。”
继而又道,“你怎知我今夜会走,你又怎知我要走西门?”
沈远默然不语,只将那包袱塞至霜澶怀中。
随即又转身将那府门推得更开些,“你要走便走吧,再不走,来人了你便走不了了。”
霜澶叩紧了牙关,再不想去管沈肃容与沈远玩的什么阴谋阳谋,一把扯过那包袱,便往外走去。
才刚踏出两步,便又听到后头的沈远在叫。
“霜澶——”
霜澶随即顿住步子,“你若是现在后悔放我了便直说。”
半晌,才听得身后沈远的声音,“会试那日,公子让我伺机动手,却从未说过还要救你的话。”
“故而公子那日救你,全然不是甚苦肉计,你莫要曲解了公子,公子待你是真——”
霜澶已然半个字都听不下去,还未待沈远说完,转过身来打断道。
“沈远,你今日肯放我,我心下感激,但你主仆二人之事,日后都与我无关。”
说完,拔腿便跑了。
只余沈远一人站在风口。
……
霜澶头也不回得出了小巷,再绕了一条巷子便是大街。
今夜七夕乞巧,虽时辰不早,街上却仍旧热闹。
霜澶从未有过眼下这样的心境,仿佛是重活了一回。
因着心下畅快,脚步也轻了起来。只仍旧想不通,沈远为何要违背沈肃容的意思,将自己放出府。
若沈肃容发现自己跑了,届时不着意寻自己便罢了,若是着意寻……
沈府还有自己的身契在,若是沈肃容报了官……
霜澶当即便想跑出城去,待出了京都城,沈肃容鞭长莫及,再想找她,便犹如海底捞针。
可眼下时辰已然不早,若要出城,连个马匹都寻不到,何况郊外荒无人烟,若碰上的歹人,也是不妙。
可若是寻了客栈,那沈肃容倘或今晚便发现自己跑了,头一个便是在城内客栈一一寻人罢。
霜澶无法,原还想着随意寻个农户家里借宿,但是自己身上还有些银钱,恐防遇到坏人。
左右都不行,既是出来了,霜澶便再也不想回那沈府去了的,自然万事皆要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