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是客房,一应摆设自然比不得平日里的卧房,但顾长安好似并不在意,负手在屋内踱步转了一圈,随即于书柜上随意挑了本书,坐于案几边,兀自翻阅了起来。
片刻,外头有人敲门,顾寅去开门,霜澶原还有意避上一避,待见着来人竟是青徊时,心下一愣,见青徊手上端了饭食,遂不露声色得去接,青徊朝霜澶递了个眼色,便福礼退下了。
霜澶将饭食置于桌上,“公子可要先用些?”
顾长安头都不曾抬,只道让霜澶与顾寅忙去吧,他跟前已然不用人了。
霜澶闻言,与顾寅一道出门去了。
二人随即各自去了另两间客房。
霜澶合了门,却倚在门边静静得听外头的动静,待不见有声响了,才轻轻推开门复出去寻青徊去了。
才刚出了小院,青徊竟正站在廊下,一瞧见霜澶,咧了嘴便跑来了。
“姐姐,我听女使说今日有贵客入了客房,我猜就是你们,那女使要去送饭食,我便将活计接了过来。”
“晚间我留心着,待无人的辰光,便来找姐姐。”
霜澶随即应下,“多谢你了青徊。”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见外了不是,我先去前头忙了。”
霜澶依言,复蹑手蹑脚地回了客房。
眼下霜澶自然不敢去外头乱晃,只得老老实实待在房内,期间有女使来送茶水霜澶都佯装屋内没有人不曾去开门。
待晚间,至亥时,青徊还未来叫,霜澶心下忐忑,莫不是灵堂内还有人在?
霜澶屋里不敢点蜡烛,原还趴在桌上,又怕睡过了头,遂搬了椅子至窗边老实坐着。
待至子时,霜澶才听见外头院子传来有轻而又轻的脚步声,悄么儿推开一条门缝一瞧,果然是青徊。
随即轻手轻脚得推开门,至青徊跟着,拉着她出了小院才敢出声。
“怎的这样晚,堂内一直有人么?”
“公子一直在守夜,才刚我去瞧已不见人,想来是去侧间休憩了。”
霜澶颔首,心下了然。
二人待至灵堂前,果然一个人都不在了。
“姐姐手脚快些,我去外头给姐姐把风去。”
霜澶应下,转身入了灵堂,那柳氏的棺木眼下就在堂内置着,外头凉风阵阵,霜澶倒半点不觉骇人。
霜澶于案前点了香,复于棺前跪下,心下不由自主得便想起从前活着的柳氏。
入泸山院之前,霜澶其实与柳氏见得不多,头一次与柳氏正经说话就是替婉晴姑姑送布匹,不过是送两匹布,柳氏竟还特意回内屋拿了块鸭蛋青的玉佩赠她,只可惜那块玉佩从翰墨轩出来时没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