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我只道自己是这世上最庸懦无能之人了,我弄丢了你,又未能护住母亲,想我此生都怕是再无欢愉,唯留——”
沈肃容蓦然顿住,默了默,复道,“索性你如今回来了,我从不曾有眼下这般心满意足的辰光过,细幺,多谢你……”
霜澶听罢,只抬起手,亦小心翼翼得将他搂住,默然不语。
……
第74章小雪4细幺,你真好看。
“我原就想问一问,夫人身故,内里可有隐情?”霜澶将头从沈肃容的怀里钻出,微敛了眉头问道。
沈肃容默然,复低下头瞧她,半晌,只听得他轻轻得叹了气,唇瓣微动。
“她是中毒而死的。”
霜澶闻言,心下陡然咯噔了一下,一时教愕住。
沈肃容以为她被骇到,随即安慰道。
“莫怕,我不会教你遭这些事。”
霜澶蓦得红了眼眶,原就知晓柳氏猝然身故恐有蹊跷,可眼下从沈肃容的口中听到,仍觉不可置信,凭白教沈肃容宽慰,心下更是戚戚然。
“我有一事,一直不曾有机会说与你。”霜澶烟波含水,吸了吸鼻子,略抬起身,覆在沈肃容的耳边,呢喃道。
“那日在张府,我无意中听到王夫人与吴嬷嬷说话,你腿疾竟不是意外,是她们害你!”
霜澶说罢,退开身子,复又看向沈肃容的一双眉眼,见他似无甚反应一般,心下焦急,蹙眉了眉头,抓了他的手臂轻轻摇晃。
“她们,我不知晓她们是如何做的手脚,但我所说句句属实,你信我!”
沈肃容的手指应着霜澶那言辞恳求的话语微微蜷缩至指节发白,良久,才敛了气息道。
“嗯,我知晓的。”
霜澶大骇,“你竟知晓?那夫人这回可是教她们给害了?你事先可有防备?”
霜澶的话将沈肃容问得哑口无言,他竟不知如何去应,他是早就知晓王氏的恶行,他亦有防备,可那几日他心神不宁,沈远亦不在身边,虽眼下事情未必是王氏所为,可到底是因着他的疏忽教人钻了空子的……
不,都是借口。
他的生母身故,他难辞其咎……
瞧着沈肃容的面色渐凝,眼睑微垂,一双才刚还熠熠映着星光的眉眼瞬然失了光彩,霜澶心下钝痛,她都说了些什么!柳氏被人戕害亡故,他才是这世上最悲痛欲绝呕心抽肠之人才是,可她先头字字句句,竟无一不透露着责怪的意味。柳氏无故身亡,想必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弄清楚是如何一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