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澶闻言,一时心下稍安,原还以为是什么了大事,却转念又稍稍愧怍,这原是朝廷之事,他不说与女眷自然是有理,她却这般追着问。
“我知晓了,是我不好,不该刨根究底,左右真有事,你定然不会瞒我的。”
语毕,霜澶想了想,复启了唇,“这事你亦放心,我必然不会说与第三个人。”
沈肃容听罢,将手臂置于霜澶颈间,翻身侧躺,将她搂在怀中。
霜澶匀了呼吸,良久,堪堪要睡去之际,又听到沈肃容的声音。
“这几日莫要出门了,我不在,总是不放心你。”
霜澶睡意朦胧,只道知晓了,他不回她亦无心去旁处的,便在宅院中乖乖得等就是了。
沈肃容闻言,心下微松,扬了唇角,映了一吻在霜澶的额上,二人相拥睡去。
……
翌日,霜澶醒来之时,沈肃容已然不在,心下怅然,却也不曾见怪,遂起了身。
外头的青徊听着声响,便进来伺候了。
“公子寅时末便起了,还道莫扰姐姐好睡。”青徊伺候完霜澶起身,边布膳边絮叨。
霜澶红了耳尖,拿了汤匙不过用了三两口,便只道没有胃口,青徊亦不劝食,左右小厨房总有点心备着,若饿了她去拿便是,待膳毕,外头敛秋已然端了药盏入内,霜澶瞧着那黑乎乎的药盏,如今沈肃容不在,她连矫情道苦的心思都无了,随即屏息一饮而尽,而后拿了蜜饯塞入口中。
那蜜饯齁甜,不知怎的,才刚咽下去胃里头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先头用进去的膳食眼下好似都要倒出来一般。
一旁的青徊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赶忙拿了盂盆来接。
霜澶早间原就不曾用过什么,皆是汤水与黑乎乎的药,不过三两下便吐完了。
青徊侧眸与敛秋面面相觑,只道要去寻个大夫来瞧。
霜澶却道莫要大惊小怪,想来是早间脾胃着了凉。
青徊却不肯依,待出了门,转身便去寻了沈远说与了此事,沈远亦是一惊。
待午间,霜澶用了午膳才刚坐在屋内习字,沈远便带着先前那大夫来了。
霜澶无法,只得伸了手腕,那大夫置了帕子,抬手搭着脉。
霜澶先头虽是不同意青徊去请大夫,无非是怕有什么教沈肃容在外头不安,眼下大夫至眼前,瞧着那大夫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下却升起希翼,若真教有了身孕,那自然是最好的。
霜澶兀自敛了胸腔内颗渐渐不受控的心,屏息凝神得望着大夫蹙着的眉头。
莫说霜澶,一旁的青徊与沈远亦是如此,室内一阵静默。
半晌,那大夫才渐渐舒展了眉头,只道是早间受了凉,身起又用的不多,一碗药下去脾胃受了刺激才如此,待他重新开一道方子,用上一阵便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