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口。
“行了,你也算尽力了。”
杨丰看着一身是伤,跪在面前请罪的刘肇基说道。
盱眙也是被攻城巨炮轰开。
刘肇基本来就是带着一帮从凤阳撤回的残兵败将,退到盱眙后全靠淮安的增援坚守,但清军制作了特大号的雪橇,然后在凤阳把攻城巨炮装上,直接从冰上将八门巨炮迅速拖到盱眙。这种方式速度极快,刘肇基猝不及防,被巨炮轰开城墙,他部下本来就都是些残兵败将,城墙被轰开后直接溃逃,他也是靠着家丁拼命掩护才逃出,不过也受了重伤。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这些之前的军头们也算消耗大半了。
黄得功也已经找到。
他在滁州陷落后混战中同样身受重伤,但被几个亲信抢出,一直躲在附近山里,然后乔装成难民翻山越岭向江边逃,就这样辗转逃到和州,找了艘渔船渡江到当涂。
当然,因为逃亡中耽误救治,据说已经奄奄一息,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
不过清军打下盱眙也没用了。
杨郡王来了。
淮南的天就晴了。
但是,另一边的阴云已经带着电闪雷鸣推了过来。
“何云从告急。
李自成兵分三路进入湖广,他自己包围襄阳,李来亨已至承天,另外田见秀向随州,目前已确定其兵力超过十五万,另外据何云从所得密报,贺锦与孙守法两部数万已过汉中。
三十万的确是号称,但二十万以上却是实情。”
朱大典说道。
“何云从怎么说?”
杨丰说道。
“他?他说让监国早做准备,看来是撑不住,准备不战而逃了。”
朱大典冷笑道。
当然,何腾蛟的选择很正常,李自成肯定不是南下湖广的,他和背后支持他的湖广士绅,真的没有必要为了下游利益选择和李自成拼命,话说这时候湖广刚刚开始恢复点元气,也没有拼命的能力。那里这几年被李自成,张献忠还有左良玉和多尔衮轮番折腾,各地绝大多数都残破,也就是上次打退多尔衮之后才重新恢复和平,但短短半年时间也就是能收拾一下废墟而已。
拼命?
下游士绅们给钱吗?
不给钱凭什么让湖广人在前面给他们扛线?
“这年头太乱了,能不背后捅咱们刀子,就已经算够朋友了。”
杨丰说道。
朱大典无言以对。
的确,这他玛天下都乱成一锅粥了。
光朝廷都好几个了,南京说是监国,实际上就是个象征,一个能让各方互相承认属于一个政权的象征,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真正权力,马士英下任何命令都得先咨询各地耆老会,只有绝大多数耆老会同意了他才下令,甚至有时候一道政令得拖一两个月。
地方官员任命也得先咨询一下当地耆老会。
人家坚决反对就只好换人。
这种情况下本质上就是各自为政,自己管自己,不以邻为壑真的就已经是够朋友了。
当然,这种状态是好是坏真的很难说,反正浙东士绅都很快乐,快乐的恍如盛世,但对于做官的来说很痛苦,比如对于著名贪官朱大典来说,这种状态做官的想捞钱很难了……
就算捞钱也得跪着。
还得三七开。
七成是耆老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