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你们说我偏袒谁。”
杨丰说着直接从宋应星腰间扯下一個小册子。
他一眼就看出,这应该是编好的射击表。
李自成那里虽然不缺乏使用大炮的,毕竟他手下一堆投降的官军,包括孙传庭手下的炮兵,但要说懂数学,尤其是复杂数学计算的,这个应该是真没有了。宋应星虽然不能说数学家,但至少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数学好的,而且江西士子集团里也不缺这个时代的数学家,比如揭喧就在万元吉手下,而且已经脱颖而出……
万元吉全靠他打仗。
只不过揭喧家族地位比不上这些世代簪缨的。
所以地位不算高。
杨丰还没等扔给那骑兵,宋应星就满腔悲愤地扑过来,试图抢回,但那骑兵也很机灵,手中长矛瞬间顶到了他后脖颈上,宋应星立刻老实了。
那骑兵也明白了这东西价值,眉开眼笑地示意身旁同伴,后者下马直接走到杨丰面前双手接过,然后赶紧回去上马。
“咱们公平交易,你用这东西换你的命,你要说不换你咱们也不逼伱,但你的命我们得要。”
那骑兵得意地说道。
宋应星……
他终究也没说出不换。
“那就公平交易,两不相欠了!”
那骑兵得意地说道。
然后他收起长矛,向杨丰行礼,带着同伴掉头离开,只留下宋应星在那里拿拳头捶地,至于杨丰,懒得管他们这些小游戏,依然在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团练们。实际上从之前的巢县之战看,这些江西团练战斗力并不弱,毕竟能扛住惨烈伤亡,他们野战的确打不过清军,但几乎没有投降的,含山守军可是全军覆没。但现在这些明显就是团练士兵缺乏抵抗意志,或者说他们对李自成并不如对多尔衮那么敌视,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投降的确不敢。
他们的家人可还在士绅们的控制下。
但一触即溃是敢的。
“你们有点麻烦啊!”
杨丰说道。
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江西团练和浙江苏松等地团练是不一样的,后者是精兵化,以主要世家大族里的核心人物为将领,以宗族近支为军官,士兵全是宗族青壮,然后给高额军饷,保障其家人,这样的体系天然具有抵抗李自成诱惑的能力。
但江西团练是抓壮丁的。
他们之前没有太多时间发展,主要就是面对清军南下仓促招募。
后期因为损失巨大,甚至不得不抓壮丁当天线宝宝。
这种构成怎么抵抗李自成?
后者一声闯王来了不纳粮,绝大多数天线宝宝立刻心里长草,这种军队很难抵抗李自成的。
宋应星茫然地抬起头,很显然他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名背后背着熊猫旗的扈从在战场上穿过,无视周围混乱的战斗,直奔杨丰而来。
现在熊猫旗就相当于中立旗,杨丰是以调解人身份过来,所以他和手下扈从不会参与交战,而背着熊猫旗就代表着其中立身份,交战双方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准攻击熊猫旗……
杨丰自己后面也背着。
至于名为驺虞幡实际熊猫幡,这个肯定不能一直拿着,只有在阻止交战时候,谈判时候才亮出,但熊猫幡一出必须停战,以后打不打再说,但熊猫幡立起就必须停战,如果不停战,那调解人就要动手了,这个规则也不错,可以在必要时候阻止情况恶化,而且以后可以形成惯例。
“大王,浙江团练登陆星子,正在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