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这个解释,他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可以安慰一下自己。
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水汊,然后一艘小船诡异的出现了。
船上还有個渔夫在撒网……
“朕……”
皇帝陛下高喊。
老王瞬间捂住了他的嘴。
“这位兄弟,咱们是躲兵灾投亲跑散了的,你要是载咱们一程,少不了厚礼相谢。”
老王喊道。
那渔夫疑惑的看着他们。
老王也陪着笑脸,但实际上很紧张的看着他。
当然,老王并不怕他认出皇帝陛下,这年头一个渔夫能认出皮弁服来也未免太诡异了,但问题是这年头渔夫通常兼职水匪的,请他们吃板刀面或馄饨面的概率远远超过认出皮弁服的。
“有甚好处?”
渔夫说道。
老王长出一口气。
他赶紧掏出一锭金子。
“兄弟若能送咱们到地方,还有这样两个。”
他说道。
说话间他还仿佛不经意般,展示了一下自己健壮的胳膊……
他其实也是练过的,像他这种自小跟着崇祯的,不可能没有点训练,明朝太监有一定武力值的其实还不少,哪怕九千岁那年轻时候也是能骑射的,对付一个渔夫还是没什么问题,当然,如果真是兼职水匪的,那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家吹哨子能来一群。
“那小的就谢大老爷赏了。”
渔夫眉开眼笑的看着他手中的黄金,然后赶紧把船撑过来。
老王扶着崇祯上了船,然后自己爬上去。
“大老爷,去哪里?向上游是李自成的地盘,向下游是团练的地盘,向北是建虏的地盘,向南渡江是去江西,顺流直下是去南京。”
渔夫说道。
老王看着崇祯。
皇帝陛下拿着那根差点勒死他的弓弦,坐在那里沉默着。
向上游结果还是被当做冒充的弄死,向下游落在团练手中,一样也是要被当冒充的弄死,向北去建虏那边,还是会被当冒充的弄死,从他的龙船沉没在长江开始,他这个皇帝就已经失踪了,永远失踪下去了。他活着对谁都尴尬,团练得到他一样要弄死的,因为团练已经对他开炮了,就算重新拥戴他,他也不可能放过这些曾经对着他开炮差点把他轰死的逆贼们。
秋后算账嘛。
但凡团练那些将领不是傻子,就都会让他消失的。
去建虏那里,这时候他倒是不介意借兵剿寇,但问题是人家早就宣布他已经死了。
死人当然不能复活,复活的肯定是假冒的。
去江西……
那就是认命了。
他当然明白就算沐天波是忠心的,就他和王承恩也很难活着走到云南,距离太遥远了,而且世道如此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