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怎么看先不论,关键要看宫里那位是怎么想的?
……
安阳门,皇城‘青天司’。
看罢了老侯爷的手札,‘镇抚使’罗炳忠才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道玄。
这就是名满承天府那只‘净街虎’了吧?仗着他老子是承天府尹,他就横行市坊,欺男霸女,无恶不做……
可就这么个腌臜东西,怎么会被老侯爷推荐给了‘青天司’?
眼下,这头虎的老子丢了官,因查废太子失踪一案无果,被革职在家中待罪,若不是姓陈的有老泰山‘武陵侯’这个靠山,可能要被下狱。
呃,不对啊……
老侯爷是多精明一个人,他怎会将腌臜净街虎的外孙荐入‘青天司’呢?
罗炳忠浓眉蹙着,但下一刻他就瞥见陈道玄腰系的刀。
他目光猛的一缩,这不是老侯爷的诛邪吗?
随后,罗炳忠的面色凝重起来,不管怎么说,老侯爷的脸面还是要给的,但这个事自己是真不敢擅专。
“陈道玄,”
“卑职在,大人您吩咐。”
陈道玄忙拱拳躬身。
皇城‘青天司’是正四品的衙门,罗炳忠这个‘镇抚使’就是正四品,他身上的武服是‘青补玄獬’。
这个‘獬’是有说法的,京师‘承天府’门外的大照壁上就精雕一只独角獬,它是传说中的神兽,监察人间不法,替天惩恶、扬善、识辩忠奸,公正无私。
青补玄獬的青色代表的就是‘青天’,玄丝绣织的‘獬’代表惩恶诛奸的法。
而本朝特例,只有‘青天司’吏役着‘玄獬’武服,故名獬卫。
“武选你虽负伤落选,但被授以‘校尉’衔?”
“是的,大人。”
“好,我知道了,你回府等消息吧。”
“谢大人栽培。”
“言之尚早……”
早吗?
出了‘青天司’的陈道玄可不觉得早。
“杨勇,我们回府。”
“是,公子。”
两个人上了马,直奔城东‘永宁坊’。
同时,罗炳忠又看了一遍老侯爷的手札,决定还是上呈于皇帝,此事他不敢擅专。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风潮在悄悄酝酿。
或许不久后这风潮要变为滔天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