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忙过头了,还未腾出时候吃口饭,母亲,你让后厨给儿随便整点,切点牛肉再烫壶酒,儿陪爹爹小酌两杯……”
“好,娘让他们去做,儿啊,你同你老爷进内堂吧,更暖和些。”
“是,母亲。”
知道儿子忙正事,今儿又去抄了‘五城都军府’都军使罗柄义的府,满京城都传遍了呢,给皇帝做刀这事,真真是得罪人啊,这京城真留不得了,赶紧走吧。
太太心里没忧虑那是假的。
内堂,陈道玄与老爷陈叔平父子俩坐下小声谈些事。
待酒肉上来,陈道玄就开吃了,最近饭量也是好,二三斤牛肉随便就能进肚,一壶酒都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儿啊,慢着些吃,也别就喝酒,这个这个乌鸡白凤枸杞汤是娘叫他们特意煲的,你多喝一碗才是……”
“嗯,娘,我晓得,好汤,儿能喝三大碗呢,”
不再纵情声S的陈道玄这阵子是真能吃,一个人吃好几个人的食量。
但父母看着他这般却是舒心的,能吃能喝长身体啊,我儿才二九一十八,还小呢。
“三郎,怕是不能再拖了,一两日就得起程离京。”
“爹爹,宫里那位心里都有数,就连我父子两个去拜太师府的事都知晓,儿也都呈明了上去,不虞它虑,再留两日,收拾停当便走,提案刑五百人儿都要带走……”
“……”
老爷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这,合适?”
“爹爹,这阵子连抄了几家,青天司折腾的够热闹,该凉上凉了,再说,出京办的那桩事有多大,皇帝心里也不是没数,也就这五百人的底子,加上杨勇借来的一百人,还有秀芸的二十来人,咱们府上的那些仆从又充不得数,上不了杀阵的……”
“呃,三郎,听你这意思,这一路出了京怕不安生?”
陈老爷不由吃了一惊。
“爹,不安生是必然的,儿还要把提刑案关那位‘汪公公’带出去,这位,怕是天魔教中一尊不算小的人物呢。”
“嘶……”
陈老爷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魔教?
早在‘高宗时期’天魔教就名震天下了,这都快一百年了吧?这匪教还折腾着呢?
“爹爹勿扰,明儿个,儿先陪母亲回一趟‘武陵侯’府,顺便看看能不能同外祖父那儿借点‘势’用用,白用白不用啊,青州孟州两卫‘指挥使’都是外祖父的人,”
“……”
老爷苦笑了一下,太太在坐,他也没讲什么,老侯爷会帮女婿家吗?
说实话,他心里头在犯嘀咕。
太太见老爷苦笑,面色也微微一变,看来老家并不看好儿子此行的借‘势’?
她暗咬银牙,心下也便有了计较。
“母亲,”
“怎么呢?我儿。”
太太一对着自己这个宝贝疙瘩就什么心气也没了,柔的跟一陀泥差不多。
“明儿一早,儿先去趟‘神禅寺’,巳正时返回再陪母亲去杨府。”
“嗯,巳正不迟,”
太太颔首。
待将大补汤真灌了三碗,陈道玄才返回自己东路院去。
离京之前,肯定要去‘神禅寺’借些僧兵。
这两日‘了空了尽’都不动声色的紧随在陈道玄身侧,他们有点神出鬼没的意思,但正要他们如此,剪除一切潜在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