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亡国亡廷?
“爷,隔墙有耳。”
此等诛心之语,爷还是少说吧。
“无妨,这话,你家爷便是在皇帝面前也敢说,朝廷无能就是无能,还怕人说?看看老百姓们过的什么腌臜日子?而豪门奸商却富贵享受,真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便是要亡国的先兆,可惜啊,满朝朱紫都忙着中饱私囊,哪个能做桩正事?一个个都在等换了皇帝继续发财呢吧?都该死!”
陈道玄最后三个字真是满盈了杀气的。
“我的爷啊,你消消火气,来来,喝杯九叶茶……”丰娘子赶紧奉茶,这位爷已经怒了,把朝廷上下骂了个半文不值。
偏在这时,后堂处门启,公主殿下宁德与庞家小姐珏入来了。
丰娘子脸色一变,不会是刚刚的话正巧给她们听了去?
她看了一眼庞珏的脸色,就知道真给听了去,因为庞珏正嗔眸陈道玄呢,你有得讲没得也讲,这下舒服了吧?公主刚至外门,全听进耳朵里了。
可哪知陈道玄淡若的很,只是起身朝公主微一拱拳算见了礼,丰娘子也裣衽给公主见了礼,这些日子都混熟了,公主也不叫她们跪拜。
果然,公主没好脸色的瞪了眼陈道玄,“你真要本事讲给本宫父皇听这话?”
“那便如何?”
陈道玄火气还没尽消,直接就怼了回去,又道:“我讲的不是事实吗?难道要我跟朝堂那些猪狗腌臜一样哄着皇帝粉饰太平啊?我还真办不到……”
话说到这,陈道玄一看公主脸色倒没什么,反而是庞珏俏脸红涨了,因为满朝文武以她祖父庞太师为首的,猪狗腌臜里的第一位就是庞太师。
陈道玄愣了一下,干笑着对庞珏道:“那个,珏小姐,你莫上心,我骂的是满朝文武,又不是只骂你家祖父一个……呃,这话怎么说来着,哎……”
噗,噗,
公主和丰娘子都被他这句逗的笑喷了。
庞珏更是翻白眸,“横竖都骂了,我这做孙女的,回京了好歹得同老人家说说。”
看我回去告你状的,哼。
陈道玄吐了下舌头,陪着笑道:“珏小姐真莫上心,这就是我私房里说的两句气话罢了,你就当没听见,可不兴乱告黑状啊,毕竟,咱们才是一家人……呃……”
这哪到哪啊?八字还没一撇,就一家人了?
“呸……”
庞珏急啐一口,羞涩的将螓首扭开。
宁德公主更是笑的打跌儿,手捂着腰眼儿道:“哎哟,我今儿算见识到甚么是厚脸皮了,猪脸都没你脸皮厚,八字都没一撇,就成一家人了?陈镇抚,咱能要点脸吗?”
“皇帝和朝廷都不要脸了,我要什么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