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汪永庆叹出一口气,他缓缓望向幼女静涵。
“爹爹,”
“就依陈钦使说的办吧。”
“那女儿打发人去送这个信儿……”
“……”
汪永庆颔首,再没说话。
……
孟州府衙。
陈道玄与姨丈祈仲林又小酌上了。
“……姨丈,银司事大,孟州立下总司,澜州潞洲等都要逐步设立分司,彻底将鼎源的银道掐断,鼎源银号的人敢出暗中搞事,正好拿他法办,‘唐州’那位除了忍着还能做什么?我真不信他现在敢登高一呼,就算他想,龙虎真人都不会依他吧。”
“你这位钦使摆明了就是针对唐王他的,唐州那边心里跟明镜似的,忍也得忍,不忍还得忍,但保不齐要在暗中出手,不可不防啊。”
“呵呵,我就等他出手呢,”
陈道玄不以为甚,又道:“孟州试行银司事,不好由姨丈你领衔做,免得我等正做的风声水起,朝廷枢政院一道旨下来收了去,岂不为它人做嫁衣?就由‘青天司’镇抚使来领衔好了,皇帝那边都更容易接受,万一出了大小事,姨丈你都推我头上便是,我这个‘青天司镇抚使’身上虱子多,不怕被谁再多咬几口……”
“鸿吉你的意思是设个衙司,专事负责银司的事?”
“姨丈,治事首重治人,人不出问题,就不出了什么大事,常言有道事在人为,大小事都在于做事的人,我不是要立个衙司,而是为银司创个治人之‘枢’。”
“枢?”
这个字一般不好擅用,朝廷以‘枢’为政院总治朝纲大事,所以乍闻这个枢字,祈仲林微露诧异之色。
“正是,银事之重,国朝根本也,不置‘枢’何以治吏?以枢的名义将银事人员都纳入其中总治之,让他们不敢动非份之念,这个不严治,大祸必临。”
倒不是陈道玄讲的有多夸张,的确是这样,6000总本金的‘银司’,朝廷都能吓一哆嗦吧?满朝文武都要震惊的啊。
“此‘枢’与州衙算怎么个从属关系呢?”
“姨丈,此枢肯定置于州治之下,在姨丈你治权内的,毕竟它是要以孟州码头的利润做保障的,不置于州治之下是说不过去的,但具体的银事业务我会坐镇指画明白,由我出任‘银州枢总监’,姨丈你兼任‘银州枢副监’,我不在孟州时姨丈你行使大权便是,这么讲吧,银司虽在州府治权之下,但又独立于州府治权之外,只是会听姨丈你这个‘银州枢副监’的钧令吧,其它州府下的衙司无权过问‘银司’的事。”
“啊?虽在州治之下,却在治权之外?这个,又如何监督银司的阴私呢?”
“那就是‘州枢’的事,此‘枢’并非空壳,还要置诸个司房,但此枢也不过问银事细务,只监管银事吏员,便是只管人不管事,毕竟银事要专门懂得人做,‘枢’的重责是监管所有入‘银司’做事的吏员们,所以,大前提是所有银司的吏属都要入此‘银枢’为‘枢员’,接受‘银枢’的监督、考核、任免、安置等,甚至其家务事也可以拜托此‘枢’来解忧解难,若有品行不端、做事不慎、用心不谨或暗中勾联外人倾吞私银等等不法勾当,都将被此‘枢’缉拿了问罪……”
哦,有点明白了,这个‘枢’就是专门来替银司管‘人’的?
祈仲林甚至隐隐觉得,这‘银枢’很容易攥住人心。
而这,正是陈道玄的主要目的。
攥得住人,才能做得好事。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只知道有‘枢总监’,而不知道有什么别的官,即使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