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之前,老袁还真看不上朝廷里那些腌臜狗官,自己逍遥江湖,用得着看他们的臭脸吗?
然而,朝廷就是朝廷,针对你时你躲不了的,那张臭脸你不看也得看。
纵横江湖半生,最终仍要低头。
老袁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瞬间苍老了有最少十年吧。
“钦使大人,草民知道那个惨烈的后果,所以草民是绝对不会走谋逆之路的,不过草民亦相信一桩事,那飞龙岛若失去泗水帮的制衡,怕也未必替大人实心做事吧?”
“呵呵……”
到了这时候,陈道玄才认可了袁吉善的说话,“你就这一句话中听,泗水帮与飞龙岛并称水道双雄,肯定是河道上的竞争对手,太强了不妥,太弱了也不行啊。”
袁吉善抓住这个良机忙道:“钦使大人,给泗水帮贸,三艘大舰,草民仍能制约飞龙岛……”
“最多,两艘。”
陈道玄伸出两根指头,“三艘就不是你制约飞龙岛了,而是在制约孟州水师,老袁啊,不要老想着压官府一头,老这么想叫官府不舒服,迟一日发作你啊,呵呵……”
又‘呵呵’了?
这就是嘲讽,嘲讽我老袁不识抬举?
可我真不甘心呐。
“草民明白了,就依钦使大人之言。”
“知不知道曹晋交上来多少家私?”
“这个……”袁吉善心里猛的一跳,他就算能猜到一二,也不敢说,说了,自己是不是也按照曹晋那样上缴啊?
就听陈道玄道:“曹晋的家私十去其九,本使只给他留了三百万,那九成换取孟银半成的股子,你与他的情况并不相同,毕竟他卖的煤炭是属于朝廷的,都充了公他都没话可讲,你泗水帮南北行船走货,虽也坑了不少穷苦百姓,哄抬物价,暗中打劫商船又向你缴纳水费,实属可恶,但本使往开一面,给你留三成,其余七成为你换取孟银半成股权,从今往后你‘泗水帮’也就算撤底洗白了,日后若再行腌臜奸事就二罪归一,”
“……”
袁吉善内裳都被汗浸透了,他颤抖的道:“敢问大人,三成折银是……”
“750万两银子,一艘铁甲舰折100万两银,你留下两艘就是200万,还有550万家私你可以留下,就这,你都是当世的大富绅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本使最信奉一句话,那是一家老小都死绝了,却发现还有一大堆银子没花完,这要便宜谁啊?你说呢?”
“……”
此语可谓极致的‘诛心’。
老袁额头都冒了汗,这是在敲打我啊,别不知足,不然一家人死绝银子有啥用呢?
“嗯,550万足够你过后半辈子的,你都快五十了吧?”
“草民今年四十有九。”
“就是说嘛,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也是该放下的时候了,哦对了,你泗水帮缴上来三艘铁舰折银300万两,你再缴1400万现银吧,孟州银司就缺现银,又让老袁你占了50万的便宜,本使够大方的吧?”
“……”
袁吉善差点没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