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姨母说你啊,朝廷里那些腌臜们,若知你在孟州设‘监’,弹章还不把皇帝的龙书案给淹了?”
这话,还真是实情。
“呵呵……”
陈道玄不由笑了,“姨母,外甥入仕以来,哪桩事做的别人夸赞过?那堆腌臜狗官们除了上弹章还是上弹章,龙书案早就淹了吧?俗话说虱子多了不咬人,他们能奈我何呀?一堆腌臜狗屎们,拿着老百姓上缴的税赋作威作福、贪赃枉法,吃百姓的肉,吸百姓的髓,却不为穷苦百姓做点人事,等亿兆黎庶翻身做了主人,一刀刀砍光他们……”
“外甥,你这话……”
杨真也是无语了,怎么看自己这个外甥也是脑生反骨的家伙。
“怎么呢?姨母,砍些个尸位素餐的腌臜狗官,又惧哪个,是你家亲戚哟?”
“滚,是你家亲戚。”
杨真狠狠剜了眼外甥。
“我家亲戚不是你家亲戚啊?”
噗,杨真生生被这句话逗喷了,万种风情瞬间绽放。
“你就好好的气我,回头看我不收拾你,哼。”
杨真不再搭理他,回过头和陆浔说话。
陈道玄就又跟陆镇说他们的事。
刘三坤再次出现已经一个时辰后了,赶来十七八头羊,还有三二十车食物等,灯球火把的将十里铺照的亮若白昼。
不过,陈道玄隐隐听着外围有蹄声轰呜。
他望向了刘三坤,“哪的人马?”
别人也都听到了,刘三坤敬礼道:“回大人话,十里铺离城十里,事涉大人安危,孟州卫派出十‘旅’兵马在附近巡守,就怕有些人不安份,想害大人性命,薛指挥使和覃指挥使一商议,就派出十旅巡军在左近震慑一切匪类宵小。”
“传话给他们,有心了,本使出来一趟,还惊扰的大伙跟着受累。”
“大人,此言差矣,我等不累,心甘情愿,愿为大人效死,”
“行啦,憨货,让人去烤羊吧,饿坏了本使小姨母你们仔细着啊……呵呵。”
“呸,关我甚么事?”
杨真回过螓首白了外甥一眼。
不知怎地,她就喜欢跟这个外甥一起,拌拌嘴什么的,感觉其乐无穷,一日里若没见到这外甥就心神难安,甚至坐卧不宁的。
尤其脑海里时常忆起在林县收拾‘龙禁卫’时,两个人在树上,他扶着自己腰,寒风冷夜之中,却别有一番意趣……几次寒夜梦回,都是在那树上的情景。
十里铺数十男妇老幼都参与了寒夜烤羊大宴。
他们第一次吃这么鲜美的孜然辣子烤羊,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一个个眼里都含着感激难禁的热泪,有的一边吃,一边掉着泪蛋子。
陈道玄更让刘三坤主持分发食物给大伙,其实,这些人还是要往城里安置的,冶锻监圈里来之后就是工监重地,闲杂人等是不许入内的,这里将成为强大的孟州卫的兵甲供应之所在。
尤其这个出陨石的‘天坑’更要围起来了,这可是大宝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