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怨天不给你好命,怨得着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一句就怼了你的怨愤。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这一句更是告诉皇帝,人已经占了天太多便宜,你做的哪一桩事又回报了‘天’呢?
到底是天薄待了你?还是你未报答‘天’,这个,谁能下断语?
断你之非,你可能要杀人,断天之非,有什么意义吗?
这世间,还缺个怪天怨地的人吗?
顺平帝叹息一声,道:“圣僧,可愿保我皇陈子嗣位正大统?”
一言以盖之,除了我的子嗣,任何人不能坐那个位置。
你,神禅寺能做到这一点吗?
“阿弥陀佛,”
圣僧合什,对这‘人间至尊’微微稽首道:“神禅寺并无左右社稷鼎器谁属之能,然得民心者得天下,自古如是,神禅寺立寺干多年,从未试图改变鼎器之革新,顺天意即顺民心,民心所向可为‘君’,非谁人指定便可继统,毕竟大势更迭亦在弹指之间,就言朝堂现状,保君之道在于兵权所向,盛世可文治,乱世则武定,皇帝以为二三皇子以幼龄继统可安天下否?”
“……”
安?
安个屁啊,几岁的小屁娃子拿什么安天下?
一瞬间,顺平帝似苍老了十年一般。
他隐隐感觉圣僧暗指‘皇陈’的江山怕是保不住了。
“亡我皇陈者,谁?”
“天机不可泄露。”
圣僧第一次没有正面作答。
顺平帝离了龙椅,对着圣僧就跪了下去。
“请圣僧教朕。”
人间至尊这一跪,别人是真受不起,但是圣僧不以为然。
他袍视轻拂,一道柔和大力就将跪着的皇帝托了起来。
“圣僧,朕猜到了,就是那陈小爱卿吧?”
“他有王相,却无帝相……老衲只能看到这里。”
“啊?那……会是谁?”
得到圣僧这句话,顺平帝对陈道玄的疑心才基本散去,毕竟,陈道玄在东路招兵买马,军逾五万,其势以成,他要不担心是假的。
他本意欲借陈道玄的‘青天司’铲除‘唐王’,哪知又亲手培养出一个鹰视狼顾之枭雄,岂非作茧自缚?
如今闻圣僧一句定论,圣心稍安,就是说陈道玄这个人还能用。
“圣僧,若日后继君立稳,神禅寺可否出手,替朕灭了陈道玄?”
干古帝王,果然最是绝情无心。
毋庸置疑,陈道玄必为日后之心腹巨患。
此子出京至今才多久?已然成势,再给他多年时间,亡陈必玄。
“皇帝,此子乃老衲选定的下一代‘圣僧’,你又何必忧扰?”
“呃,竟是如此?”
顺平帝也为之诧异,神禅寺竟选陈道玄为下一代圣僧?
这这这,从何说起?
“朕本欲将宁德长公主让陈小爱卿尚之……”
“阿弥陀佛,陈道玄乃百寿之相,非期颐不为‘圣僧’,此后82年他都在人间为‘人’,娶妻生子皆无干碍,宁德公主虽亦长寿,却难涉期颐之境,”